明亮的燈光下,路明非彎著腰像是擺爛一樣毫無形象可言的趴在了桌子上。
劉海的陰影像是輕紗覆蓋,但遮不住他明亮的眼睛。
如果是芬格爾,肯定會拍個三五張照片然後把他像是小狗一樣可愛的樣子賣給一些女生換取經費。
但這會兒坐在桌子對麵的人是蘇茜。
她正在想辦法把路明非的校服褲子縫上。
一個反直覺的事實,看上去像是賢妻良母的蘇茜其實不擅長縫衣服,反而是咋咋呼呼的諾諾更擅長這個。
因為隻是普通富家女的蘇茜從小根本接觸不到這個技能的應用場合。
反倒是世家小姐的諾諾係統的學過這個傳統手藝。
甚至於諾諾每年還過乞巧節呢,非常之尊重傳統文化。
不過今晚諾諾開車出去兜風了。
所以蘇茜隻得暫且借了諾諾的針線試著給路明非把校服褲子縫上。
之所以說是試著是因為她是真的不擅長這個技術,雖然不至於說紮手,但縫的屬實是異常之緩慢。
而且路明非在那邊趴著的樣子格外吸引人注意力。
感覺特別像是那種鬼心思奇多的醬油色大金毛犬。
這會兒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正在掃視她的寢室。
路明非的眼睛在蘇茜床上的威士忌上一掃而過,轉而就盯到了那一壇酒上。
蘇茜行動力不錯,下午剛說完就把酒買好了。
不過路明非今晚和零吃晚飯,蘇茜是打算明天再約來著。
這會兒路明非死死的盯著那壇酒,蘇茜看著他那個樣,感覺下一秒哈喇子就要流出來了。
這讓她不禁有點好笑的開口道。
「嗬嗬,想喝就喝吧,本來也是給你買的。」
聽聞此言,路明非也不矯情,他開了那壇酒,掏出了一個小杯,較為文雅的喝著酒。
隻是一邊喝一邊皺眉,他忽然想起昂熱和他說的話。
蘇茜觀察著他的樣子,不知道什麼情況。
「怎麼了?不合你的口味?」
路明非搖搖頭,隻是盯著手裡清澈的液體。
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這樣喝酒來著?
喝酒的確能暫且免除天意的控製以及提升一下身體狀態。
但可不是需要這麼喝酒。
而隻是需要你處在喝酒的狀態就夠用。
所以才有關羽杯酒斬華雄,其實真想要那個狀態,一杯足矣。
好像自從他發現自己慢慢的適應了酒精而不會醉之後就一直這樣了。
就像是天意不希望他借著酒暫且忘卻自己身上遭遇的事情而讓他做不到借酒消愁一樣。
於是他隻剩下重複這個喝酒的動作而已,怪不得校長會問他是不是不喜歡喝酒。
他忽然感覺喉嚨有點緊,轉而想了想的倒了杯酒仰頭喝了下去。
隻是人情緒在波動的時候,不僅僅會導致喉嚨發緊,還會導致吃進嘴裡的東西——
「這酒酸啊.........」
路明非眼眸低垂,睫毛像是陰影一樣遮住眼眸,嘆息般的開口道。
「哦?這個酒的味道是酸的麼?」
蘇茜好奇的看向路明非手裡的酒水。
她買了一壇,按照這個量來看的話,價格也算得上是經濟實惠了。
路明非聳聳肩,把酒杯放在桌上。
「你嘗嘗就好了。」
說著話,他就打算從兜裡掏出一個新的酒杯——
「味道還真不錯,或許我可以把威士忌換成這個。」
用路明非的酒杯喝了一口,蘇茜不禁點點頭,還真好喝,怪不得路明非這麼喜歡。
然後就看到路明非看著她,又看了眼她手裡的杯子。
上麵的霧氣構成了她嘴唇的痕跡,此刻正在緩緩的消散。
「呃.........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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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一推蘇茜遞過來的杯子,轉而開口道。
你拿回去洗一洗顯得多嫌棄,你直接喝又顯得有點壓抑,不如就送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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