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侯爵官袍，兒媳穿石榴紅誥命禮服。
點了點頭。
“我去祠堂給你爹上香。你們兩個，下午還要應酬來道賀的客人。馮嬤嬤已經在花廳備好了席麵。”
她說完便帶著馮婆子往祠堂方向走了。
腳步踩在廊下的青石板上，和從前一樣穩。
正廳裡隻剩下葉限和顧錦朝兩個人。
抱樸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繞過還在收拾香案的小丫鬟，蹭到顧錦朝腳邊。
它今天格外安靜。
傳旨時馮婆子提前在廚房給它塞了半條魚，它蹲在灶台底下吃完了才出來，嘴邊還粘著一小片魚皮。
顧錦朝低頭看見它，彎腰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
貓在她臂彎裡轉了個身，把魚皮舔到嘴裡，然後臉埋進她袖口。
“抱樸今天很乖。”她說。
葉限伸手在抱樸後腦勺上輕輕抓了一下。
貓眯起眼睛，呼嚕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尾巴垂下去輕輕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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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抱樸放下來。
抱樸跳到窗台上，把自己盤成一團，尾巴尖輕輕掃著窗欞。
窗外的雪還在落，院子裡石榴樹的枯枝已經被壓彎了好幾根，假山石上的石燈籠戴了一頂厚厚的雪帽。
午後，來道賀的客人陸續到了。
最先來的是徐敬亭。
“侯爺。以後在都察院見了你得叫你侯爺了。想想還有點不習慣。以前都是葉兄葉兄地叫。現在改口有點繞嘴。”
“那你繼續叫葉兄。”
“行。私底下還叫葉兄，公事上叫侯爺。免得在都察院被右都禦史說我目無尊卑。”他走到顧錦朝麵前行了個禮，“夫人、嫂子、侯夫人。我該叫哪個？”
“徐公子叫嫂子就行。”
“還是嫂子好，叫夫人太生分。”徐敬亭直起腰，拿扇子在手裡拍了拍。
陸續又來了幾撥客人。
都察院的同僚、五軍都督府的將領、內閣大學士府上遣人送來的賀帖。
花廳裡擺了席麵，馮婆子指揮丫鬟們端茶倒水，忙得腳不沾地。
高夫人坐在正廳玫瑰椅上，和各府來道賀的女眷說話，偶爾朝顧錦朝招招手讓她過來認人。
顧錦朝端著茶盞走過去，一一見了禮。
傍晚，客人陸續散了。
徐敬亭最後走，在門口拉著葉限說了好一會兒話。
天黑下來之後，葉限去了祠堂。
祠堂裡燭火長明，老侯爺的牌位在供案正中，前麵擺著今天剛供上去的誥命文書副本和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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