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在暖閣裡烤火，顧大夫人陪在旁邊。
顧錦榮拉著紀堯去後園看梅花，葉限和顧錦朝並肩站在廊下看雪。
“今天高興嗎？”她問。
“高興，熱鬨。”
葉限看著院子裡的雪，過了片刻又開口，“以前過年，府裡隻有我和母親兩個人。她怕我冷清，每年除夕都讓馮嬤嬤在花廳裡多擺幾副碗筷。今年所有碗筷都用上了。”
顧錦朝握住葉限的手，“有我在，有母親在，有外祖母在，大家都在。以後每年初一都這麼熱鬨。”
夜裡，闔府上下在正廳守歲。
高夫人和紀吳氏坐在玫瑰椅上，兩人聊了一下午還沒聊夠，從茶葉聊到玉器，從玉器聊到孫子。
顧德昭和大夫人坐在側旁，偶爾插一句。
顧錦榮蹲在廊下放煙花，紀堯站在旁邊幫他點引線，煙花嗖地躥上天炸開，金色的火星落下來映在雪地上。
顧錦朝站在正廳門口，看著院子裡滿地的紅紙屑和廊下排成一排的燈籠。
葉限走到她身後。她回過頭看他。
“新年安康。”
“新年安康。”葉限把她的手從袖子裡拉出來，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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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過來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扣緊。
子時將至。
遠處鐘鼓樓的方向傳來沉沉的鐘聲，一下一下蕩過來。
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雪已經停了，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把院子裡那棵石榴樹的枯枝映得發亮。
抱樸蹲在門檻上，尾巴繞著自己的爪子。
廚房裡劉婆子還在煮湯圓，熱氣從窗口湧出來。
葉限和顧錦朝並肩站在廊下。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葉限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裡。
“馬上錦園的桃花該開了。”顧錦朝說。
“去看，每年都去看。”
“好。”
鐘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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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