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皺起來。葉思昭仰著臉緊張地看著他。
“酸。”
“那爹爹不要吃了。”她伸手去夠他手裡的橘瓣。
他把剩下半瓣全塞進嘴裡，咽下去。“酸也要吃完，這是你給爹爹拿的。”
葉思昭高興了，又跑回顧錦朝旁邊。
她踮起腳從果盤裡重新掰了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剝掉上麵的白絲絲，然後舉到娘親嘴邊。
顧錦朝低頭吃了，摸了摸她的頭，說很甜。
葉限從書案後麵看過來，說他那塊明明也是同一個橘子剝的，怎麼他那瓣酸得不行。
葉思昭說爹爹那瓣是墊底的，娘親這瓣是正中間最好的。
葉限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她縮到顧錦朝身後隻露出半張臉，朝他嘻嘻笑。
顧錦朝攬住女兒，低下頭在她頭頂親了一下。
“你欺負爹爹。”她說。
“沒有。”
“那你為什麼把酸的那瓣給他。”
“因為爹爹每次自己吃，也是好的給娘親。”
葉限把急件合上，站起來走到她們母女麵前。
葉思昭以為爹爹要來追她了，尖叫著往娘親懷裡鑽，把臉埋在顧錦朝胸口。
葉限蹲下來，伸手在她後腦勺上輕輕點了一下。
葉思昭從娘親懷裡抬起頭，盯著葉限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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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顧錦朝，撲進葉限懷裡。
葉限把她抱起來，她趴在他肩頭打了個嗬欠，眼睛漸漸眯成一條縫。
白天的興奮褪了，困意湧上來。
顧錦朝站在旁邊看著父女倆，伸手理了理葉思昭額頭汗濕的碎發，拿帕子把女兒臉上的灰蹭掉。
“帶她去洗洗睡吧。”
“嗯。”
“今天輪到你了。”
葉限抱著已經迷糊的女兒往後院走去。
顧錦朝跟在他身後，抱樸從書房窗台上跳下來，也跟了上去。
浴房裡熱氣氤氳。
葉思昭坐在木盆裡，水沒到小肚子，膝蓋露在外麵。
她醒過來了一點，開始往水裡拍水花，一邊拍一邊笑。
青蒲蹲在旁邊，袖口卷到手肘以上，手裡拿一塊帕子，正在給她搓後背。
她扭來扭去不肯老實坐著，她從水裡撈起一隻小木鴨子塞進她手裡。
木鴨子是徐敬亭去年送的，說是揚州匠人手藝，徐叔叔專門托人從揚州帶回來的。
鴨子的扁嘴上塗了黃漆，被她磨掉了一塊，露出底下的木頭本色。
“乖乖，別動。”青蒲把她按回水裡，“頭發還沒衝。”
“青姨，你每次洗都衝不乾淨。娘親洗就衝得乾淨。”
“夫人洗得乾淨是因為你不敢在她麵前亂扭。你在她麵前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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