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
徐敬亭正低頭跟孫蕙說什麼,手裡折了一枝迎春遞給她。
孫蕙接過去看了看,收下了。
顧錦朝轉回頭,和葉限對視了一下。
“徐公子也會折花送人了。”她說。
“他以前覺得折花很傻,說花長好好的,折下來就蔫了。”葉限把她肩頭落的一小片柳絮拈掉。
“那他現在怎麼不覺得傻了。”
“因為孫小姐喜歡。”
顧錦朝又回頭看了一眼。
徐敬亭正指著遠處護城河上的畫舫,大概又在吹他小時候在江西老家劃船的事。
孫蕙偏頭聽著,嘴角彎著,手裡那枝迎春在風裡微微晃動。
秋天的時候,徐敬亭去孫府提了親。
又一年春。
他們的婚期定在三月,錦園桃花正開。
婚禮不大,賓客隻有至親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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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限和顧錦朝自然在座,顧錦榮也來了,從書院請了假,特意趕回來參加徐大哥的婚禮。
孫蕙從轎子裡下來時,頭上的紅蓋頭被風吹起一角。
徐敬亭快步上前替她按住了蓋頭,手指碰到她發間的步搖,晃出一串細碎的金響。
席間,徐敬亭來敬酒。
他端著酒杯,先敬孫蕙的父母,再敬自己的老母,然後敬葉限和顧錦朝。
輪到葉限時,他把酒杯滿上,認認真真地說:葉兄,這些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後我也是有家的人了,不能天天去侯府蹭飯了。但每月至少蹭一頓。你讓嫂子給我留位置。
葉限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說位置一直有。
顧錦朝說位置有,菜也有,帶上孫小姐一塊來。
徐敬亭把酒一飲而儘,拿起扇子想搖,又放下,揣進袖子裡。
孫蕙坐在女眷席上,和顧錦朝隔著半張桌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顧錦朝代她舉了舉酒杯,她回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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