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戰爭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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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彼得堡的加密電報發出去的同時，東京永田町的燈也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日本各大報紙的頭版同時換上了統一的標題。
“露國偷襲我第一艦隊，上萬官兵玉碎”。
配圖是老鐵山水道的殘骸照片，漂浮的木板，燃燒的油汙，泡得發白的屍體，每一張都觸目驚心。
《東京日日新聞》的社論措辭最為激烈：“露國以不宣而戰之卑鄙手段，偷襲我第一艦隊，此乃對我大日本帝國之公然挑釁。”
“凡我帝國臣民，當團結一心，共赴國難，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萬朝報》則直接列出了數字：“第一艦隊沉沒八艦，水兵玉碎三千，隨艦陸軍精銳萬人，暗勁武者二十八人，化勁宗師山本玄真閣下亦不幸殉國。此仇不報，何以為人？”
《國民新聞》的標題隻有四個大字：“對露開戰”。
報童的吆喝聲，在東京的大街小巷回蕩。
市民們圍在公告欄前，有人看完報道氣得直跺腳，有人當場摘下手上的戒指扔進募捐箱，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銀座街頭，一個穿著破舊軍服的老兵站在募捐台上，揮舞著拐杖，聲淚俱下：“露國人殺我同胞，毀我戰艦，此仇不共戴天。”
“老朽雖年邁，願再披戰袍，為帝國效死！”
台下有人喊了一聲“萬歲”，更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聲浪一波高過一波，在東京的樓宇之間回蕩。
募捐箱裡的鈔票，硬幣，首飾，金條堆成了小山。
一個穿著破舊和服的婦人從手腕上擼下一隻銀鐲子，放進箱子裡。
那是她唯一的首飾。
“您把鐲子捐了，自己怎麼辦？”有人問。
婦人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目光堅定：“帝國贏了，我們才有好日子過。”
“帝國輸了，留著鐲子有什麼用？”
與此同時，征兵站門口排起了長龍。
年輕的男子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西裝革履的職員，有穿著工裝的工人，有背著書包的學生，有剛從田裡上來的農民。
他們的麵孔各異，但眼睛裡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沒有兒子的人家，直接把女兒們送上了開往南洋的輪船。
東京灣的碼頭上，一群年輕的女子穿著素淨的和服，拎著包袱，默默地走上舢板。
她們的家人站在碼頭上，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揮手，有的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直直地望著。
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走到舢板邊，回過頭看了一眼岸上的母親。
母親瘦得像一根竹竿，懷裡抱著更小的妹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媽，我走了。”女孩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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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舢板離岸，女孩的背影越來越遠，母親終於蹲下來，捂著臉哭出了聲。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站在碼頭的高處，手裡拿著一本名冊，筆尖在紙頁上飛快地劃動。
他是軍部的官員，負責統計“南洋派遣”的人數。
看到那些年輕女子一個個走上舢板，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在本子上寫下一個個數字。
他身後的副官小聲說：“長官，這一批有一百二十人，總計已經有兩千人出發了。”
“不夠。”中年人搖了搖頭，“兩千人才能賺多少外彙，至少要十萬人。”
“告訴下麵的聯絡點，把招募標準放寬，年紀大一點的也要。”
副官應了一聲，轉身跑去傳令。
碼頭上，又一艘舢板離岸了。
船上的女子們回過頭，看著漸行漸遠的陸地，有人低聲啜泣，有人咬著嘴唇不說話，有人閉著眼睛，雙手合十，暗暗祈禱。
她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這輩子再也無法回來。
這是南洋姐的宿命。
沒有人知道她們的名字，也沒有人記得她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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