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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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在茅房裡蹲了一整夜。
魏武守在大通鋪門口，腰刀橫在膝頭，耳朵裡全是後院茅房傳來的呻吟聲和噗噗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什麼東西在漏氣，又像是有人在哭。
他懶得去看。
自作孽，不可活。
夜深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魏武確認所有人都睡了，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子角落的陰影裡，從懷裡掏出碧玉葫蘆。
月光下，葫蘆碧綠瑩潤，手感比昨天更細膩了。
他仔細檢查裡麵的物品。
然後他愣住了。
那個楠木箱子，現在變得比以前薄了許多。
像是被人用刨子仔細刨過一層，整個箱子的板材都薄了一圈。
箱蓋上的雕花幾乎看不見了，隻剩下一層淺淺的印子。
魏武又把箱子取出來，放在手裡掂了掂。
比之前更輕了。
他又去看那些柴火。
那些柴火也都不同程度的縮小了。
最重要的是，他記得清清楚楚，昨天放箱子的時候，是靠邊放的，緊貼著內壁。
但現在，箱子和內壁之間多了一條縫隙。
雖然很小，但確實存在。
魏武的心跳加快了。
難道說葫蘆吸收木頭後，能增加葫蘆的空間？
“這個存儲空間是可以增長的？”
魏武有了一個猜測。
但這個猜測，得慢慢驗證。
他決定明天找機會，多采購一些木料，統統塞進葫蘆裡，看看會發生什麼。
如果葫蘆真的能通過吸收木頭來成長，那他就撿到寶了。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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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是被兩個夥計從茅房裡架出來的。
他蹲了整整一夜，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打顫。
他的臉色蠟黃，嘴唇發白，眼窩深陷，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像大病了一場。
趙金鎖站在院子裡，看到孫浩的樣子，臉色鐵青。
“還能走嗎？”趙金鎖問。
孫浩張了張嘴，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趙頭兒……我……我走不了了……”
趙金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火氣。
“今天再歇一天。”趙金鎖說道，“明天你要是還走不了，我就把你留在德州，你自己養好了追上來。”
孫浩嘴唇哆嗦了一下，沒敢說話。
他被人扶到房間裡，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像一條死狗。
魏武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麵無表情。
趙金鎖走過來，拍了拍魏武的肩膀：“今天你看著他們，我出去辦點事。”
“犯人那邊別出亂子。”
“趙哥放心。”魏武說。
趙金鎖出了客棧，不知道去了哪裡。
魏武轉身去了大通鋪。
大通鋪裡，犯人們已經醒了。
唐鐵嘴靠在牆上摳腳，張三彪閉目養神，劉鐵柱坐在炕沿上發呆，柳如煙和秋月擠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魏武推門進來，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不走，在德州歇一天。”魏武說道，“你們可以在大通鋪裡躺著休息，不許出這個門。”
唐鐵嘴眼睛一亮：“差爺，那今天有飯吃嗎？”
“有，中午會有人送。”
唐鐵嘴滿意地縮了回去。
柳如煙和秋月明顯鬆了一口氣。
連續趕了這麼多天的路，她們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能歇一天，簡直是救命。
張三彪睜開眼睛。
“魏兄弟，”張三彪低聲說，“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魏武跟著張三彪走到院子角落裡。
張三彪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
“德州城東，柳樹胡同，第三家。”張三彪小聲說道，“你幫我去找一個人，就說黃河水渾了，老張在船上等她。”
“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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