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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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關的城牆在暮色中像一頭臥著的巨獸。
天下第一關的匾額，在夕陽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魏武一行人到達的時候，正是傍晚。
雖然，現在清廷還沒有完全解禁關外，但相關政策已經名存實亡了。
距離真正開禁，就差一個名義上的詔令而已。
此時城門還沒關，進出的行人絡繹不絕。
趕大車的，挑擔子的，騎馬的，步行的，各色人等絡繹不絕。
趙金鎖趕著騾子車，在城門口停下來，掏出路條給守城的兵丁看。
兵丁看了一眼，擺了擺手，放行了。
“過了山海關，就算出關了。”趙金鎖說，“往後就是關外的地界，比關內荒涼得多。”
魏武走在車旁邊，目光掃過四周。
山海關比他想象的更熱鬨。
街道兩旁擠滿了鋪子，賣皮貨的，賣山貨的，賣藥材的，應有儘有。
招牌幌子擠擠挨挨，遮住了半條街。
街角有一家鋪子，門臉不大，掛著“福記大煙”的招牌。
幾個穿著綢緞長衫的男人進進出出，手裡捧著煙槍和煙燈，臉上帶著那種滿足又空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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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的目光在那塊招牌上停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扶清滅洋。”
他在心裡默念著義和團的口號，覺得有些諷刺。
清廷自己都在縱容鴉片泛濫，縱容洋人在租界裡吃人，還指望老百姓扶它？
這樣的朝廷真的有扶的必要？
義和團的口號，應該改一改。
掃清滅洋。
掃清廷，滅洋人。
趙金鎖找了家熟悉的客棧，把騾子車趕進後院，安頓了犯人。
“今晚歇一宿，明天一早出關。”趙金鎖對魏武說，“待會我出去玩一會兒，你可以自己出去逛逛，買點東西。”
“這裡的皮貨，藥材比關內便宜，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魏武點了點頭。
等趙金鎖走了之後，魏武上了街。
魏武在街上看了看，發現這裡的關外的藥材，比津門便宜得多。
人參，鹿茸，虎骨，熊膽，靈芝，一樣一樣擺在櫃台上，標價隻有津門的六七成。
魏武在一家藥材鋪前停下來，指著櫃台上的虎骨問：“這個怎麼賣？”
“客官好眼力，這是正宗東北虎的骨頭，泡酒喝最補陽氣。”
“這一包五斤，十兩銀子。”
魏武心裡盤算了一下，在津門同樣的東西至少要二十兩，還未必隨時有貨。
“來兩包。”
“鹿茸也要，來五斤。”
“正經的野山參，也來幾株。”
“還有那些泡酒的藥材，都給我拿一些出來。”
掌櫃的眉開眼笑，連忙包好。
魏武付了銀子，把東西扛在肩上，走到沒人的巷子裡收進了碧玉葫蘆。
藥材買完了，魏武在街上閒逛。
魏武路過一個偏僻的攤位時，他懷裡的碧玉葫蘆忽然微微發熱。
魏武心中一動，停下了腳步。
攤位不大，鋪著一塊舊布，上麵擺著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破舊的瓷瓶，生鏽的銅器，缺角的玉器，一些不知名的骨頭，還有幾把舊劍。
看樣子，很多東西都是祭祀用的法器。
隻不過，因為保養不善，很多已經殘破了。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蹲在攤位後麵，閉著眼睛打盹，對過往的行人愛答不理。
魏武裝作顧客，在攤位上挑挑揀揀。
挑選著讓碧玉葫蘆感興趣的東西。
將攤位上的東西都過了一遍手，魏武這才問道。
“掌櫃的，這幾把劍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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