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數著巷口，走到第三個，拐了進去。
巷子儘頭有一扇木門，門上掛著一盞紅燈籠。
魏武敲了三下，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雙眼睛。
“誰介紹的？”
“老馬。”
門開了。
魏武閃身進去，眼前豁然開朗。
院子裡燈火通明，擺著幾十個攤位。
賣什麼的都有。
有藥材，皮貨，古董、兵器，甚至還有幾個攤位上擺著洋槍和子彈。
人不多，但各個都戴著帽子或蒙著麵，顯然不想被人認出來。
魏武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目光在各個攤位上掃過。
兵器攤上有幾把刀劍，做工不錯，但對他沒什麼用。
他有槍，有雷擊木劍，還有應急的符籙，暫時這些就夠了。
古董攤上擺著一些瓶瓶罐罐，魏武的《炎陽勁》沒有反應，應該都是普通貨色。
他正要失望，忽然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個攤位。
攤主是個俄國人，留著大胡子，穿著一件油膩的皮襖，蹲在地上，麵前鋪著一塊臟兮兮的布，上麵擺著幾樣東西。
一個銅香爐，一把裝飾精美的短劍，一串佛珠，還有一塊巴掌大的玉牌。
魏武的目光落在那塊玉牌上。
玉牌通體漆黑，表麵沒有光澤，像是被火燒過。
但魏武的《炎陽勁》一靠近它，就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蹲下來，拿起那塊玉牌。
入手冰涼，但冰涼的下麵，有一股溫熱在湧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在裡麵。
“這個多少錢？”魏武問道。
俄國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兩。”
魏武心裡一喜，麵上不動聲色。
“太貴了，十兩。”
俄國人搖了搖頭，把玉牌從魏武手裡拿回去，放回布上。
“二十兩，最低。”
魏武假裝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銀子。
看到魏武痛快掏錢，俄國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改口：“三十兩，少一分不賣。”
魏武的手頓住了。
“你剛才說二十兩。”
“我說的是三十兩。”俄國人的聲音變得強硬起來，“你聽錯了。”
魏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兩個同樣穿著皮襖的俄國漢子正靠在牆上抽煙，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瞟。
不是單獨的攤主，是一夥人。
魏武站起來，把銀子收回懷裡。
“不買了。”
他轉身就走。
俄國人在身後喊了幾句俄語，魏武聽不懂，也沒有回頭。
魏武在院子裡又轉了兩圈，然後從後門出去了。
巷子裡很暗，沒有燈籠。
魏武故意走的很慢。
果然，走出去不遠，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而且不止一個人。
魏武臉上浮現出笑容，在他掏錢的那一刻，大胡子臉上的那副貪婪之色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相信，大胡子肯定不會放過這筆錢。
無論用什麼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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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一離開黑市，大胡子就跟上來了。
魏武裝作受到驚嚇的樣子，加快了腳步。
出了巷子，“慌不擇路的”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胡同。
“快，追上去，別讓他跑了。”
大胡子喊了一聲，加快了速度。
魏武走到胡同深處，停下腳步，轉過身。
三個俄國人跟在身後。
領頭的正是那個大胡子攤主，身後跟著兩個壯漢，都比魏武高半個頭，胳膊粗得像樹乾。
大胡子攤主手裡拿著一把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你，把錢交出來。”大胡子的中文說得磕磕絆絆，“不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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