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殺光清妖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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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子最北頭，大鬆樹下，有一個小院，這就是巴圖魯的家。
魏武推開木柵門，和張三彪走了進去。
院子裡彌漫著一股草藥味，窗台上曬著幾捆乾草，門楣上掛著一串風乾的蘑菇。
巴圖魯站在門口，白發蒼蒼。
“這是有人托我轉交的東西。”
魏武從懷裡掏出那個鹿皮袋子，遞了過去。
巴圖魯接過去，緩緩打開，他掃了一眼，點了點頭，把信折好塞進懷裡。
“我師妹身體還好？”
“硬朗得很，還能拄著拐杖走山路。”魏武說道。
巴圖魯哼了一聲：“那老太婆，還真是命硬。”
他轉過身，推開屋門：“進來吧。”
屋子裡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鋪大炕，炕上鋪著狗皮褥子，靠牆擺著一張黑漆方桌，桌上放著一把錫酒壺和幾個粗瓷碗。
牆角堆著幾張獸皮和一些打獵的工具，空氣中彌漫著煙草和藥草混合的味道。
巴圖魯盤腿上炕，給魏武和張三彪各倒了一碗酒。
酒是自家釀的，顏色發黃，入口辛辣，但喝下去胸口暖洋洋的。
“說吧，你們想要什麼機緣？”巴圖魯盯著魏武問道。
魏武沒有拐彎抹角：“我想要雪蓮花。”
巴圖魯的眉毛挑了一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
“雪蓮我有一株，藏了十幾年了。”
“但這種東西價值你也知道。”
“你還得給我辦一件事才行。”
“什麼事？”
“我是索倫人。”巴圖魯的聲音低沉下來，“你可能沒聽過索倫，我們是生活在北方的一個小部族，靠漁獵為生，人口也十分少。”
“大清立國之後，就不斷從我們族裡抽丁打仗，平定三藩，打羅刹，打準噶爾，打大小金川，打白蓮教，打洋人……”
“哪裡打仗，哪裡就有索倫兵。”
“我們族裡的男丁，一批一批地拉出去，一批一批地死在戰場上。”
“哪怕僥幸活下來的也不讓回來，留在各處駐防，分散到天南海北。”
“我年輕的時候，村子裡有三百多戶人家，一千多口人。”
“到我逃出來的時候，還剩不到三十戶。”
“青壯年男人一個都沒有了。”
他的聲音沒有太多波瀾，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但握著酒碗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不恨打仗，拿刀吃飯的人，死在刀下是天命。”
“我恨的是，打完仗了，朝廷把我們忘了。”
“撫恤銀子不發，陣亡的名冊報上去就沒了下文。”
“活著的弟兄被派到更遠的地方，連家信都寄不回來。”
“朝廷這是要讓我們斷子絕孫。”
“我不甘心給這樣的朝廷賣命。”
“所以我跑了。”
“帶著村子裡剩下的幾戶人家，翻山越嶺跑到這裡，隱姓埋名，改了口音，換了姓氏。”
“誰也不知道我們是索倫人。”
巴圖魯抬起頭，看著魏武。
“我師妹說你是大氣運之人，能成大事。”
“我不求你成什麼大事，隻求你做一件事。”
“殺光清妖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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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武心中一震，這還不算大事？
這個目標可太大了。
與之相比，甚至統一全國都要更容易一點。
當然了，雖然，他也有過類似的想法。
但和雪蓮一比，就明顯有些不對等了。
“老爺子，一株雪蓮可不值得這些。”
魏武說道。
“我知道。”巴圖魯說道。
“而且，這件事確實太大了，你想做也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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