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朝堂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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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縣城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成千上萬的江湖人士從泰山腳下湧來，火把彙成一條長龍，從城門口一直延伸到縣衙前的街道。
旗幡招展，刀槍如林。
“扶清滅洋”的喊聲此起彼伏，震得縣衙的瓦片都在顫抖。
縣衙的大門緊閉，門口的差役早就跑得沒了影。
陳知縣躲在後堂，臉色白得像紙。
他做官十幾年，見過鬨事的百姓，見過打官司的刁民，但從沒見過這麼多拿著刀槍的武林人士衝著他的衙門來。
“快……快去報急！”陳知縣把急報塞給師爺，“六百裡加急，送濟南府！快！”
師爺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後堂。
一匹快馬從泰安縣的北門衝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濟南府，山東巡撫衙門。
巡撫周馥被從睡夢中叫醒，看到泰安發來的急報後，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義和團在泰安舉旗，數千江湖人士圍了縣衙，要求朝廷承認義和團，允許他們驅逐洋人。”
周馥是洋務派出身，和洋人打過不少交道。
他知道洋人的火槍大炮有多厲害，也知道義和團的拳腳功夫在洋槍麵前不堪一擊。
但他更知道，民心可用。
洋人這些年欺人太甚，百姓的怒火已經到了不燒不行的地步。
如果強行鎮壓義和團，恐怕會引發更大的民變。
“轉發電報，六百裡加急，上報朝廷。”
周馥在急報上批了幾個字，遞給師爺。
“另外，調濟南府標營兩千人，進駐泰安附近，隨時待命。”
“不要進城，不要和義和團起衝突。”
師爺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京師，紫禁城，軍機處。
領班軍機大臣榮慶坐在主位上，麵容嚴肅。
“山東泰安，義和團聚眾數千，圍了縣衙，要求朝廷承認其合法地位，允許他們扶清滅洋。”
“諸位，議一議吧。”
話音落下，軍機處裡安靜了片刻。
然後，端方第一個開口了。
他是滿族親貴，一向以強硬著稱，對漢人，對江湖勢力從不假辭色。
“這些就是亂黨！”端方一巴掌拍在桌上。
“聚眾圍困衙門，脅迫朝廷，這不是亂黨是什麼？”
“依我看，立刻下令山東巡撫調兵剿滅，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他的話剛說完，鹿傳霖就提出了反對意見。
“端方大人，請問，如何剿滅？”
鹿傳霖冷笑了一聲。
“泰安的數千人，您以為是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嗎？”
“這些都是武林中的高手，暗勁武者比比皆是。”
“怎麼剿？依靠綠營嗎？”
“就算剿了。”
“山東各地還有多少義和團的人？”
“如果真的把他們逼反了，直接進兵京畿怎麼辦？”
端方的臉色一沉：“鹿大人的意思是，朝廷應該向一群亂黨低頭？”
“自然不是，”鹿傳霖不緊不慢地說道。
“洋人這些年在我們的地盤上胡作非為，教堂，育嬰堂，租界，哪一樣不是騎在百姓頭上拉屎？”
“百姓有怨氣，朝廷壓不住，那就得疏導。”
“義和團要滅洋，就讓他們去滅。”
“打贏了，朝廷不損失一兵一卒，收回失去的利益。”
“打輸了，損失的也是他們的人，左右不吃虧。”
端方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第三個開口的是那桐，戶部尚書。
“義和團要朝廷承認，可以。”
“但錢從哪來？”
那桐掰著手指頭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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