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冷眼看著麵前臉色煞白的三人,徹底沒了跟他們廢話的興致。
「帶下去。」林肆揮揮手。
身後幾個穿著東廠服飾的人上前,將癱軟在地的三人拖走。 藏書全,.隨時讀
不多久,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瀰漫開來。
林肆坐回椅子上,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壓下了喉頭翻湧的噁心感。
自從三天前那場荒唐的意外後,他一直有意無意地避著趙珩。趙珩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這幾日非但沒找他的麻煩,還主動向他遞交了不少仇人的把柄。
原本那些總是明裡暗裡跟他作對的人,在短短三天之內就被剷除了大半,剩下那點也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打一棍子給顆甜棗嗎?
林肆冷笑,在心底呸了一聲。
「千歲,」許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旁邊,低聲道,「攬月軒那邊傳來消息,一切正常。」
他遲疑了一下:「隻是……午間太子派了貼身太監以探望為由去了一趟攬月軒,陛下的人也沒說什麼,將人放進去了。」
「知道了。」林肆放下茶杯,「沈淑人那邊,一切照舊。陛下既命靜思,就讓他好好靜著。飲食起居,按份例,不必苛待,也無需特殊。」
「是。」
林肆揉了揉眉心,心裡放鬆了一些。
看來現在主角攻受那邊已經接上線了。
林肆苦中作樂地想,很好,至少主角攻受那邊的發展還算正常,劇情好歹是掰回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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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宮書房。
太子趙宸屏退了左右,隻留一個從小跟著他的心腹小太監雙祿。
「都查清楚了?」趙宸站在窗邊,望著庭院裡的鬆柏。
「是,殿下。」雙祿低聲道,「那三位禦史的底細,許掌印手裡確實早就攥著,隻是一直沒動。這次恐怕是得了陛下的授意,徹底沒了後顧之憂,處置得……乾淨利落,朝中其他想藉機生事的人,眼下都噤若寒蟬。」
趙宸輕輕「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意外。
畢竟林肆有多狠,他向來清楚。
隻是想著那人冷漠陰狠的手段,趙宸的腦海裡卻不合時宜地蹦出前幾日在父皇寢宮裡所見的那一幕……
平日裡冷靜自持的人褪下偽裝,眼尾的紅仍舊明顯,唇還腫著,身上的痕跡也沒消,看見他的瞬間一閃而逝的慌亂與難堪,竟顯出幾分平時沒有的脆弱……
趙宸輕搖腦袋,強迫自己壓下思緒,轉身看向雙祿。
「攬月軒那邊呢?」他問。
「沈淑人得了殿下的慰問和那包潤喉的藥材,很是感激。他還……問了句許掌印的近況,奴才按殿下的吩咐,說許掌印忙於朝務,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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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宸轉過身,臉上露出笑:「他倒還惦記著。」
雙祿偷覷了一眼主子的神色,小心道:「殿下,奴才愚見,那沈公子對許掌印,似乎並非全然怨恨。而許掌印對他……」
「你想說,他們之間,或許真有些瓜葛?」趙宸打斷了他,走到書案後坐下。
「許覺那日從父皇寢宮出來,那副樣子……父皇對他,絕非尋常。而他又對沈宴如此上心……」
他思考著事情時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雙祿,你說,一把刀,如果心裡裝了別的人,別的事,還能像以前那麼聽話,那麼好用嗎?」
雙祿不敢接話。
趙宸也不需要他回答。少年太子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裡有超越年齡的冷靜和隱秘的野心。
「繼續看著。尤其是攬月軒和東廠的動靜。有什麼蛛絲馬跡,立刻報我。」
「是,殿下。」
書房裡重歸寂靜。趙宸隨手從書桌上拿起一本書,卻久久沒有翻開。
林肆清瘦淡漠的身影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趙宸垂下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深處翻湧的思緒。
其實如果拋開一切不談,就光看林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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