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搶寶寶的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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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狐狸眼冷得像淬了毒，殺意毫不掩飾。
他真的想把他殺了。
想搶寶寶的人，都該死。
林驍沒理會他的目光。
他的視線越過司夜寒，落在那個趴著的人身上。
她趴在他肩上，聽見開門聲，下意識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
林驍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雙眼睛，水霧霧的，像山間清晨蒙著薄霧的湖。睫毛又濃又翹，像兩把小扇子，輕輕一扇就能扇進人心裡。鼻子小巧挺翹，嘴唇因為生病沒什麼血色，泛著淡淡的粉，像褪了色的花瓣，反而更惹人憐惜。
整張臉小小的，白得近乎透明，帶著病後特有的脆弱感。
她就那樣看著他，眼神軟軟的，像是不認識他，又像是懶得認識他。
林驍的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他下意識想上前，想問她怎麼樣了，燒退了沒有，還難不難受——
司夜寒的手已經抬起來。
他把她的頭輕輕壓向自己的脖頸，讓那張臉重新埋進他懷裡。
然後抬起眼，冷冷看了林驍一眼。
那一眼，什麼都沒說。
但林驍看懂了。
不能在寶寶麵前動手。
等他找到機會——
一定處理了他。
司夜寒收回目光，抱著阮珠珠，往樓下走去。
夜色沉凝濃稠，化不開也散不儘。
基地裡隻有三三兩兩的人還在外麵走動。大多數人早就縮回了自己的住處——不是想睡，是不敢動。動得越多，餓得越快。省下那點力氣，就能省下一口吃的。在這個世道裡，省下來的一口，可能就是明天多活一天的命。
房子大多是鐵皮搭的，東倒西歪地擠在一起。好一點的鐵皮房住十幾個人，擠得轉身都難。差一點的直接露天，幾個人圍成一圈背靠著背熬過一夜。實力強的能住上單間，雖然也是鐵皮，但至少有自己的空間。
像司夜寒和林驍這種高階異能者，基地直接給安排了最好的房間——三樓，有窗，能遮風，能擋雨，在末世裡已經是頂配。
司夜寒一手托著一手輕輕護著她的後背抱著阮珠珠走下樓梯。
外麵那幾個閒逛的人聽到動靜，目光掃過來——臉生，不是基地的人。
他們沒說什麼。
但當那道身影走近，他們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看不到臉，兩條小腿垂下來，
在末世灰撲撲的底色裡，那兩條小腿白得晃眼，白得紮心，白得讓人挪不開眼。
幾個人的眼睛直了。
司夜寒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不是冷。
是沉。
像暴風雨前壓下來的烏雲，像刀出鞘前最後那瞬的安靜。眉眼間的線條繃得死緊，周身的氣息沉得像要滴出水來——那是殺意壓到極致，反而什麼都不露出來的平靜。
下一秒，精神力無聲鋪開。
那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直接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司夜寒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步子不緊不慢。
背上的小人兒什麼都不知道，乖乖趴在他肩上，小腿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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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她在基地裡逛了一圈。
鐵皮房，破帳篷，縮在角落裡的人影，偶爾飄來的腐臭味——這就是末世裡幸存者的夜晚。
阮珠珠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困了？”
她點點頭，往他頸窩裡蹭了蹭。
“寶寶，回去好不好？”
“……好。”
他托抱著她往回走。
回到三樓那個小房間，他把門關上。
輕輕把她放在床上，給她換上軟軟的睡衣，又把她摟進懷裡。
阮珠珠窩在他胸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睡著了。
司夜寒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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