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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熱水帶來的久違的舒適感,仿佛連同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和黴味一起被衝走了。
洗完澡後,他裹著浴巾走出浴室,看到床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睡衣。
他換上睡衣,整個人陷進那張柔軟的大床裡,床墊的彈性承托著他的身體,枕頭散發著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他躺在那裡,望著天花板上那盞造型簡潔的水晶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舒服。這是他幾個月來第一次真正感到舒服。
但他的大腦並沒有因此而停止轉動。他側過頭,看著床頭櫃上那部虎哥留給他的新手機,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和思索。
這個自稱虎哥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要幫自己?他背後的人又是誰?有什麼目的?
他翻了個身,盯著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城市燈火,想了很久,卻始終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他在杭城的人際關係早已隨著林智勇的倒台而徹底瓦解,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狐朋狗友,在他出事後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被他牽連。
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願意花這個力氣把他從精神病院裡撈出來。
想不出來,那就乾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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