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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有無形的風以曹芳為圓心散開,頭顱低垂的百姓一瞬間抬起頭,像是落葉被風吹起升騰入天空。
“吾皇萬歲!”不知何處、不知何人喊出了這句話,下一刻在場的百姓齊聲高呼,無數聲音重疊在一齊,隨風飄向遠處。
下一刻魏營中的士卒齊聲呐喊,滾滾的聲音猶如潮水,席卷了整個荒原。
除了曹芳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難言的心情中,過往的苦難與委屈全部煙消雲散,聖明的天子在世,會用他的劍保護那些良善的百姓。
烏雲完全消散,金光灑滿大地,之前被烏雲籠罩的陰影無所遁形,陽光一照便煙消雲散。
曹芳的劍亮如天光,他下一刻再次將劍劈向郭暘。
被劈了一劍,郭暘早已沒有趾高氣昂的氣勢,此時已經開始哀求,“陛下,我乃太後族人,繞我一命,繞我一命……”
他表現的比起被踢飛的老者更加卑微,以至於曹芳覺得他不太像是人,或許他本來就不是人。
孟子曾經說過,人有是非,辭讓,羞惡,惻隱之心,沒有這四心的絕非是人。
“太後豈能容你作亂?今日朕順天應人以殺汝!莫說提起太後,便是武皇帝死而複生,也定不會讓朕饒你。”
曹芳一劍揮落,郭暘頭顱飛起,滾落在地。
雖殺了郭暘,曹芳餘怒未消,他一抖長劍,當即下令道:
“昔日太祖武皇帝任洛陽北都尉時,曾設五色棍以懲作奸犯科者,凡有犯禁者太祖不必權貴,皆以五色棍責之。今朕為天子,怎敢不效仿太祖的作為,懲戒天下的惡人呢?”
“衛將軍,且製五色棍數十,但凡有犯禁者,不管身份如何,一概以律懲戒,不可姑息!“曹芳將劍交給許儀,目光一凝,煞氣頓生。”至於此人,上敢於欺君,下敢於虐民,當族誅,斬首懸於軍營東門,以儆效尤!“
“臣遵旨!“
夏侯玄整理衣冠,而後對著曹芳八拜九叩,而後起身持劍徑向遠處,他身後三千多名士卒魚貫而出,隨著夏侯玄捉拿奸佞。
曹芳卻不再看群臣,他快步走到老者身前,小心地搖晃著老者的肩膀,老者毫無反應,曹芳焦急探了探老者的鼻息,鼻息很微弱,卻還存在,於是曹芳立刻吩咐道:
“傳醫者,務必救活這位老伯。“
成濟飛奔而出,徑向軍營內尋找醫者。
“有此逆賊欺壓百姓,朕不能早察,此乃朕之過也。“曹芳對著百姓恭敬地還禮,他此時聲音溫和沒有一絲煞氣,由於荒原上的風,曹芳身上還有些灰塵,看起來有幾分落魄,可在百姓心中,曹芳從未如此高大。
天子的威嚴不是假借於華貴的衣服,隨行的侍衛,居住的宮殿,而是根植在百姓的心中,成長在布施的德行之中,堯舜穿著簡樸,天下卻沒有人不尊敬他們,桀紂穿著華麗,天下卻沒有人不怨恨他們。
許儀端著一盆水,以及一塊絲綢織巾走進曹芳,“陛下,臣替這位老伯擦擦臉。“
曹芳搖搖頭,他拿起織巾,彎下身子,仔細地替老者擦去臉上的灰塵,老人臉上肌膚黝黑,皺紋猶如刀刻,可想經曆了多少心酸。
鎧甲碰撞的聲音緩緩傳來,成濟引著醫者已經出現在視野中,曹芳放下織巾,準備起身,這時老者睜開了眼睛,他眼睛有些渾濁,四處打量著什麼,當看見曹芳時,老者眼中有了光。
“文皇帝……臣終於見到您了。“
曹芳沒問老者說的是哪個文皇帝,不需要想說的肯定不是大魏這位文皇帝,而是先漢那位文皇帝。
百姓受苦之時,定然不會希望本朝的武皇帝,先漢的武皇帝,秦的始皇帝回來,甚至可能不會思念前漢的高皇帝回來,但他們會思念前漢的文皇帝。
西漢東漢交界之時,赤眉軍路過長安,諸多達官顯貴的墳墓儘皆被盜,直到他們到了霸陵之前,這些農民起義軍對著霸陵痛哭流涕,若是漢文帝在,他們定然不會收到如此多的疾苦。
“老伯,我雖然沒有文帝的才能和德行,卻願意效仿他的作為,您不用擔心,好好養病吧!“
曹芳站起來,對著許儀吩咐道:“告訴雍涼的官吏,隻要這位老伯還活著,每年都給他家裡送一百石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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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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