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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儀見到曹芳臉色不對，急忙拉住了成濟，小聲道：”陛下麵前不可造次。”
低聲說了兩遍，成濟才冷靜下來，但還是激動的望著這裡，隨時準備叫嚷。
曹芳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到什麼喜悅，跟他平時坐在朝堂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如此喜事，陛下為何悶悶不樂？”
鐘會低聲問道，這個時代，還殘留著讖緯的元素，後來的魏晉名士更是玄學的狂熱愛好者。
一般人來看，即便青龍出現，這件事是假的，也有助於提升曹芳的權威，以及正統性。
見到這種事，不管是真是假，都應該高興才是。
“朕沒有什麼見識，不過也看過一些書，左傳上說，國之將興，聽於民。國之將亡，聽於神。”
曹芳眯起眼睛，他現在所在的世界，應該接近演義的世界，可他對於神鬼之事，依然不甚關心，治理朝政尚且顧不過來，哪裡還顧得上這種事呢？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在朕沒有治理好國家，以至於百姓將希望寄托於這種鬼神之事上，朕如何不憂心呢？”
“朕一直以為，賢明的君主，所依靠的不是神的恩典，而是是否在天下推行了道義，是否解決了百姓的疾苦。”
“堯舜禹湯那樣的君主所依靠的是推行道義，使百姓可以安居樂業。”
“而桀紂那樣的君主所依靠的是神明的寵愛。”
“朕德行的淺薄，大概接近於桀紂了吧！”
曹芳這番感概，並沒有壓著聲音，周圍許多人都聽到了。
百姓們開始眼中有著不解，可慢慢的那種不解，變成了尊重。
他們對於天子的好壞，有一種神以外的判定標準，而曹芳顯然附和他們的標準。
成濟撓著頭，完全沒聽懂陛下的話，什麼堯舜，什麼桀紂的……完全聽不懂，陛下是堯舜也好，是桀紂也罷……他反正是跟定陛下了。
陛下這樣的厚恩，他如果不思回報，那與司馬老賊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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