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朕站直了!”
三人脊背一挺,脖子下意識往後縮。
李淵盯著他們仨,越看越煩,冷聲道:“朕問你們……今兒青雀來瞧朕,你們人呢?合著朕這把老骨頭,在你們眼裡,還不如半塊糖糕頂事?”
三人互覷一眼,各自輕咳一聲。
“父皇這話……兒臣聽著,倒有些摸不著頭腦。”
李建成垂手低聲道:“兒臣怎敢把父皇忘了?”
“這幾日都在秦王府料理事務。”
“是麼?”李淵眼皮微抬,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語調不輕不重:“你們在秦王府忙什麼?刷馬鬃?添草料?還是給車輪上油?”
三人一時啞然。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齊齊側頭,目光如刀,直刺李韓。
這孩子,嘴上真沒個把門的!
這話能往外撂?
這話該讓父皇聽見?
“父皇,容兒臣稟明……”
李建成剛張口,李淵已抬起手,掌心朝外一壓,截斷話頭:“不必說了。”
“這事,朕記下了。等手頭事了,再同你們算賬。”
三人肩頭一鬆,暗自喘出口氣……隻要不當下發作,尤其別當著李韓的麵處置他們,便算過了關。
在李韓跟前失了體麵,比挨頓板子還難熬。
可話音未落,李世民眉頭一皺,試探道:“父皇,您眼下要辦何事?”
李淵神色淡然:“青雀來尋朕,說請朕坐鎮中樞,當根定海神針。”
“……”
三人瞳孔微縮。“定海神針”四字,這幾日醉仙樓裡聽多了,可此刻從李淵口中吐出,卻像砸進水裡的石子,激得人心底發沉。
……青雀找父皇當定海神針?
這話說得……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三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李韓。
李韓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聲音清亮:“孫兒近來事多,想請皇爺爺在宮裡幫著搭把手,就幾天。”
“???”
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睜圓了眼,喉結上下滾動。
這不是把差事往太上皇手裡塞嗎?
他都退位了!
如今是閒雲野鶴之身,你倒好,硬往他肩上扛擔子?
心裡那點酸澀,忽地翻上來,又沉又悶。
“父皇年過花甲,您還給他添活計?這叫孝順?”
李建成一手按住胸口,聲帶哽咽,“兒臣聽著,心都揪起來了!”
李淵:“……”
李世民繃著臉,目光如釘子般紮向李韓:“青雀!胡鬨也要有個邊兒!你瞧瞧皇爺爺鬢角,霜色都蓋過黑發了,你還拉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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