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當即傳令，召長安城內五姓七望各家主入宮，限期捐資！”
李二瞳孔驟縮：“讓他們掏錢？他們肯？小數目也就罷了，眼下朝廷缺口這麼大，指望他們解燃眉之急——怕是連銅錢響都聽不見！”
裴寂又是一歎：“症結就在這兒，可陛下……雷厲風行，誰也攔不住啊！”
李二豁然醒悟。
怪不得今兒早朝短得像打了個噴嚏！
他立即道：“本王這就去甘露殿，勸陛下三思！”
“怕是遲了！”
裴寂苦笑：“老臣親眼所見，沈煉已捧著聖旨，出宮去了！”
李二嘴角一抽——這小子果然說乾就乾，比潑出去的水還急！老子剛把馬韁繞上拴馬樁，你倒把旨意都發出去了？！
話音未落，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兩人側目望去，隻見李元吉扶著李建成緩步而來。李建成麵色灰白，額角泛著虛汗。
裴寂大吃一驚：“殿下這是……？”
切臊子切脫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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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吉腹中翻騰一句，嘴上卻隻抿了抿，沒敢吐出來。
李建成勉強撐開眼皮，聲音虛浮得像紙片飄：“無事……隻是熬得狠了些。”
裴寂暗暗咋舌，不敢細問，拱手告辭：“殿下保重貴體，老臣還得趕去無上皇那邊複命。”
李建成擺擺手。等裴寂走遠，才轉向李二，嗓音沙啞：“看你神色不對，出岔子了？”
李二壓低聲音：“先去甘露殿，陛下正在裡頭——邊走邊說。”
李建成勉強扯出一絲笑：“好。”
他現在一見李韓，胃裡就發緊。
總覺得那小子又要拎著刀，讓他剁臊子。
三人剛踏進甘露殿，李建成抬眼就見李韓坐在榻上，哢嚓哢嚓嗑著瓜子，殼兒吐得滿地都是——那股子不適感瞬間炸開，手腳都有些發軟，卻仍硬挺著躬身行禮：
“臣李建成，拜見陛下！”
“臣李元吉，拜見陛下！”
二人立在殿門口，垂袖微揖。
李二愣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你們倆這態度……不對勁啊！啥時候對李韓這麼畢恭畢敬了？！
李元吉餘光掃過李二，見他滿臉錯愕，心下冷笑。
你以為我們樂意？
讓你切三個時辰的肉丁，剝上百斤的葵花籽試試！
保準你膝蓋發軟，恨不得當場跪倒求饒！
李韓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殿外躬身行禮的李建成和李元吉。
兩人姿態比清晨時收斂許多，眉目低垂，腰背微弓，像被抽了筋的竹竿——好得很，這便是個不錯的起頭。他歪著腦袋招了招手，聲音又脆又亮：“都進來吧，隨意坐。”
“謝陛下！”
李建成垂首應聲，雙腿微微打顫，一步一挪進了殿內，挨著胡床坐下，側過臉瞥見對麵端坐的李二，壓低嗓音問：“二弟，究竟出了什麼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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