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方圓！方圓！你他娘的還在睡？」
牛大力的嗓門隔著門板傳進來，方圓猛地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他一個翻身從草蓆上坐起來，腦子裡還殘留著昨晚那些奇怪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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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見靈田空間裡那株小苗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樹冠遮天蔽日，根係紮進黑土最深處，整片空間都在顫抖，他站在樹下，看見樹乾的紋路裡流淌著金色的光芒，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然後他就被牛大力吵醒了。
「來了。」
方圓應了一聲，揉了揉太陽穴，把草蓆上的靈石粉末清理乾淨，才去開門。
牛大力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窩頭，遞給他一個:「看你門窗又關那麼嚴實，昨晚乾嘛了？」
「修煉。」方圓接過窩頭咬了一口，這次他沒隱瞞。
牛大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珠子瞪得溜圓:「你小子....突破了？」
方圓點點頭。
「我操。」
牛大力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鏈氣一層？」
「嗯。」
「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牛大力一臉不可思議，「才八個月就突破了？我在這乾了五年連氣感都沒摸著，你跟我說你鏈氣一層了？」
方圓沒接話，啃著窩頭往靈藥園走。牛大力跟在後麵，嘴裡嘀嘀咕咕的，一會兒羨慕一會兒嘆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靈藥園，方圓放下鋤頭，蹲在自己的田邊查看那些聚靈草。
還是老樣子，蔫頭耷腦的，葉片上的黃斑又大了一圈，其中一株的莖稈已經開始發黑，怕是活不過今天了。
方圓嘆了口氣，把那株快死的聚靈草連根拔起，扔進竹筐。
「又死一株？」
牛大力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你這田是真不行，照這個死法，年底你能剩二十株都算燒高香了，隻不過你要是能快點到鏈氣三層，也就不用管這破事兒了。」
「大力哥，我八個月才來到鏈氣一重，要是真的年底前能成外門弟子，那我豈不是要上天？」
方圓翻了個白眼說道。
牛大力聞言也是笑了笑：「沒事沒事，後邊真的出息了，可別忘了老哥。」
「放心吧。」
方圓拍拍手上的土，他現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田裡的聚靈草上，靈田空間裡那幾十株已經堆成小山了。
他需要找一個穩定的出貨渠道。
正想著，靈藥園門口傳來腳步聲。方圓抬頭，看見陳海和劉壯又來了，這次陳海身後還跟著一個灰袍老者，麵容枯瘦，目光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管事。
方圓注意到，陳海對那老者畢恭畢敬，腰彎得比平時對任何人都低。
三人徑直走向東側靈田，陳海指著那幾塊長勢最好的田，滿臉堆笑:「孫長老，您看這幾塊田的聚靈草，品相上等，靈氣含量比普通的高出三成，絕對符合煉丹房的要求。」
孫長老蹲下來，捏起一株聚靈草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麵無表情地說:「勉強能用。這批收割之後送到煉丹房，我要三百株。」
「是是是，一定送到。」陳海點頭哈腰。
孫長老站起來，目光掃過整片靈藥園，最後落在西側陰麵。他的視線在方圓的田邊停了一下，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陳海恭恭敬敬地送到門口，回來的時候臉色就變了，指著劉壯就罵:「你耳朵聾了？孫長老要三百株，你那幾塊田能湊夠數？還不趕緊去催其他人加快進度？」
劉壯一臉委屈:「姑父，我那幾塊田已經是最好的了，其他人那些歪瓜裂棗，孫長老能看得上？」
「那是你的事。」
陳海冷哼一聲，「月底之前湊不齊三百株，你我的日子都不好過。」
說完他一甩袖子走了，劉壯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地看向四周的雜役，目光掃過方圓的時候，停了一下。
方圓沒理他，低頭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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