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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掃了一眼,走到主位坐下,笑道,“坐啊諸位,都站著乾什麼?”
眾富商陸續坐下。
秦牧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今日請諸位前來,就一件事。”
他目光掃視眾人,“要錢。”
話音落下,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見過敲詐勒索的,沒見過這麼明目張膽的!
其他官吏、衙內就算吃拿卡要,那也是私下裡悄咪咪的要。
秦牧倒好,直接聚眾索要……
“怎麼?諸位很為難?”見沒人應答,秦牧目光一凜。
“秦少,這不合規矩吧?”糧商趙有德忍不住開口,“咱們做生意,都是按律納稅,從未拖欠稅銀,該打點的地方也從未落下!秦少突然要銀子,總得有個說法吧?”
“說法?”秦牧笑了,“在這雲州,本公子開口了,這就是說法!”
“秦少,咱們都是小本生意,掙點辛苦……”
“少廢話!”秦牧直接打斷對方,“就一句話,這銀子你們交?還是不交?”
“當然,本公子從來不強迫人,不想交的現在就可以離開。”
秦牧指著門口,“至於各位在雲州的生意嘛,那就不好說了。”
見狀,有富商連忙站出來,賠笑著打圓場:“秦少,是不是手頭緊了?咱們多少湊點便是,隻是不知,您要多少?”
秦牧伸出四根手指。
“四千兩?”錢莊老板頓時鬆了口氣,“那好說,咱們湊一湊便是。”
“湊一湊?你打發要飯的呢?”秦牧不悅,沉聲道,“每家每年四千兩!”
什麼?每家每年四千兩?
富商們倒吸一口涼氣,心想你也太貪得無厭了!
“秦少這……四千兩實在是太多了!”城東布行的掌櫃臉色很為難,“小的做不了東家的主啊……”
“做不了主?”秦牧冷哼一聲,“那你就去問問你東家,是想繼續在雲州賺錢,還是想關門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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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秦喜走上前來,彎下腰說道:“少爺,人數清點完了,發出去的請柬一共是三十份,今日赴宴的隻有二十八家,還有兩家未到。”
“哪兩家?”秦牧神色不悅。
“城西的永隆酒樓和永隆布行,這兩家的背後都是安陽侯府。”秦喜回答道。
“安陽侯府?看來何玉是那天挨揍沒過癮。”
秦牧冷哼一聲,掃視眾人,“本公子一視同仁,明日就讓這兩家店鋪停業整頓!”
見此情形,富商們明白今天不流血是不行了。
暗道那天拍賣會上揍何玉,恐怕就是在為今日之事立威。
片刻後,錢莊的王老板第一個站出來:“秦少,這四千兩,我彙通錢莊交了。”
秦牧揮了揮手,門口兩名官差抬著一口箱子走到王老板麵前。
王老板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數出四千兩,很是肉疼的放進箱子裡。
“很好。”秦牧微微一笑。
這時,秦喜端著木盤走到他身旁。
秦牧從盤子裡拿起一塊木牌,目光掃視眾人,笑道:
“這木牌是本公子特製的,今日凡是交了錢的,便領一塊木牌,拿回去掛在店裡。”
“沒牌的,今後就別想再在雲州做生意!”
說著,秦牧心裡已經期待起來。
他今日將雲州所有大富商齊聚一堂,光天化日之下當眾敲詐勒索,一是為了搞錢,二是為了搞事。
隻要富商們聯合起來,去京城狀告他以權謀私、強取豪奪、與民爭利,必然一告一個準,朝廷必定治他的罪!
到時候民怨洶洶,富商們背後的官員們再一發力,他死刑沒跑了。
至於這木牌,上麵刻著他秦牧的名字,還有編號,這就是鐵證!是他刻意留下的把柄!
此時,富商們麵麵相覷。
這是什麼意思?
交了保護費,還要掛牌公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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