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啊顧總，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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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第二天醒來時，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車禍後，他的生物鐘一直很準。
醫生開的安神藥和參茶的共同作用下，他通常會在七點左右睜眼，但今天，他睡到了將近九點。
而他在醒來後的這幾分鐘裡，做了一個近乎重大的決定。
他忽然，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幾個月來，他和顧晏霆之間這場沒有硝煙的拉鋸戰。
或許，顧晏霆說得對，他逃不掉了。
那是不是意味著，無論他怎麼掙紮，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改變？
既然如此，繼續這樣耗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如果他注定逃不開，那他為什麼不換一種方式？
至少，他必須拿回應有的主動權，被顧晏霆牽著鼻子走，下輩子都不可能。
若是有人問他，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就沒有一絲動心嗎？
沈清越會回答：動心與否，也不妨礙他接下來的行為。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喂？”
“顧晏霆，我們談談。”
“好，時間，地點？”
“今晚八點，我家。”
說完，他不等顧晏霆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不給人任何繼續開口的機會。
——
夜幕低垂，沈家別墅燈火通明。
沈父沈母用過晚餐後，在客廳看了一會兒電視，兩人早早便回房休息了。
傭人們也收拾妥當悄然退下，偌大的宅邸在夜色中沉靜下來，隻剩下二樓那扇虛掩著的書房門內透出一線燈光，似乎在寂靜中等待著什麼。
沈清越獨自坐在書房的皮質座椅裡，目光卻沒有焦點。
牆上的時鐘，指針不緊不慢地走向八點。
“進。”
顧晏霆推開門，“沈總，我來了。”
沈清越直接切入了正題，“顧晏霆，這幾個月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裡。”
他故意說的很重，“我說過，我記著這份恩情，但這改變不了我們的開始，也抹不去我的厭惡。”
顧晏霆臉上神情不明，他也不知道，沈清越今天究竟要來哪一出。
他沉默著，等著沈清越把話說完，再做應對。
“你說要我拋開過去，重新看你，給你一個機會。”
“你說你想要我，要我的心，我的人，我的全部，要我心甘情願。”
沈清越加快語速，念著早就準備好的台詞，“顧晏霆，你看清楚了，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心甘情願可言？我的心早就死了，在那晚就死了。剩下的，不過是一具還喘著氣的軀殼。”
他就這樣看著顧晏霆，把兩個人之間最後那層溫情脈脈的麵紗，親手撕了下來，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麵毫不留情地剖開，攤在對方麵前。
顧晏霆站在原地，他寧願沈清越像之前那樣，用儘一切激烈的方式宣泄，也不願看到他如現在這般。
“所以，”沈清越的眼睛恰到好處的變得空洞，“顧晏霆，如果你要的隻是這具軀殼，那好，我給你。”
顧晏霆一下子怔住了，他這輩子經曆過無數場談判，但他還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對手麵前，產生過此刻這種近乎失語的錯愕。
他的大腦飛快的運算，拚命試圖跟上沈清越的邏輯。
“但條件是，從今以後，我們之間，隻有交易，沒有感情。你要我這具身體，可以，我要你手裡能讓沈氏更上一層樓的資源和項目。”
“你要我留在你身邊，扮演你想要的角色，可以。但我的心，我的感情，你永遠別想得到，也永遠，別再來碰。”
“我們各取所需，你做你的金主，我做我的……玩物。”
沈清越說完最後兩個字，冷靜觀察著顧晏霆臉上的每一個變化，不放過他眼底任何一絲裂紋。
“這就是我能給你的機會，也是我最後的底線，顧晏霆，你接，還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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