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他那手臭棋簍子，今天又帶了新得的雲子來顯擺，我得去滅滅他的威風。”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笑得爽朗而自得。
午飯後，顧老爺子在管家的陪同下，回了東廂房午休。
顧承嶼則牽著沈清弦的手，熟門熟路地在宅子裡漫步。
最後，兩人來到一處相對獨立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種著幾株翠竹，牆角還有一叢開得正盛的白色繡球花。
正房的門虛掩著，顧承嶼伸手推開，側身讓沈清弦先進。
“這是我的房間，你下午可以在這裡休息，或者去琴房。”
房間很大，是簡潔現代的風格，與老宅整體的古典韻味不同，但融合得很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滿目蒼翠的庭院景致。
最讓沈清弦意外的是，靠牆的位置放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琴身上蓋著一塊深灰色的防塵布，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被掀開過了。
“琴在房間？”沈清弦有些驚訝地回頭看他。
“嗯，我小時候練琴用的，後來懶得搬，就一直放這兒了，偶爾有調律師過來保養。”
顧承嶼走到鋼琴邊，隨手按了幾個音，音色純淨透亮，“好久沒調了，可能有點不準，你隨便彈彈，不喜歡的話我們去大琴房，那架音準更好。”
沈清弦已經走到鋼琴前，手指輕輕拂過光潔的琴鍵。
他確實有些手癢了，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充滿了顧承嶼氣息的空間裡。
沈清弦在琴凳上坐下，打開琴蓋，先試了幾個音。
音準果然稍有偏差，但對於非專業演奏來說，完全夠用。
他想了想，手指落下，一串清澈舒緩的音符便流瀉而出，是德彪西的《月光》。
音樂在他指下仿佛有了生命，帶著獨屬於少年心事的惆悵，在這寂靜的午後空間裡，靜靜流淌。
顧承嶼靠在窗邊的躺椅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彈琴的沈清弦身上。
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靈活飛舞，優美的音符如同有形的絲線，將他纏繞，也將他的心，牢牢係在彈琴的人身上。
他見過沈清弦很多樣子，但這樣完全沉浸在音樂中，仿佛與鋼琴融為一體的沈清弦，依舊讓他心動不已，甚至更加著迷。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沈清弦緩緩收回手，輕輕舒了口氣，他方才完成了一場無聲的傾訴。
果然一轉頭，就對上了顧承嶼毫不掩飾愛意的目光。
他有些不好意思：“彈得不好，很久沒練了……”
“很好聽。”顧承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我的清弦，彈什麼都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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