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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到侯府隻為替小公子炮製藥材, 曹大夫看在藥方的份上任勞任怨，忙到很晚在府裡住下，明早接著乾活。
徐老那裡夏商前去告假, 大街上全是負責撒藥的官兵, 大夫上門為百姓診脈發放驅疫的藥。
醒了, 第一件事剪頭，第二件事沐浴，細碎的頭發或多或少沾身上, 連頭發一塊洗乾淨。
剪下來的頭發不夠使，謝錦之千叮嚀萬囑咐, “你的頭發我也要。”
“乾什麼用？”謝濤揶揄道，“又磨成粉？”弟弟總是喜歡把看到的好東西磨成粉，也不知跟誰學的。
謝錦之振振有詞道：“《黃帝內經》中記載過‘左角發酒’這一良方, 調理因邪氣侵襲五絡閉塞不通導致的昏迷，狀如屍厥的病症。”
書房裡有一本不全的《黃帝內經》，謝錦之借來一用。
“藥名呢？”謝濤聽得是暈暈乎乎，隻知用到頭發。
“發為血之餘，燒製為炭。”謝錦之還記得，華佗的《中藏經》中記載可治血症，《名醫別錄》中記載血餘具有‘止血’的作用。
“鼻衄燒之吹內立已。”上輩子有專業人士曾對血餘炭進行詳細的研究, 通過動物實驗發現可誘發血小板聚集並縮短凝血、出血和血漿再鈣化時間。
曹大夫聞之大驚：“止血的？什麼樣的流血之症都可以？”
“你一個大夫不會沒聽說過《名醫別錄》吧？”也太孤陋寡聞了，謝錦之懷疑曹大夫的知識哪學來的？
“有有有, 不精, 我回去找找。”曹大夫紅了耳朵麻溜的跑了。
“我要皂角粉。”謝錦之衝著跑遠的曹大夫喊。
泡皂角水洗頭發的活交由下人來, 今天不行光是泡皂角水得一日之功。
伐木丸可以動手試一下, 謝錦之上嘴皮碰下嘴皮支使下人乾活。
謝濤坐在一邊看, 過程簡單記在心裡。
曹大夫拿來的是切好片的蒼術, 用米泔水也就是淘米水浸泡，漂洗去油曬乾過的，隻需在鍋裡倒上灶心土翻熱，再將蒼術下鍋。
謝錦之記得用麥麩也可以炒蒼術，炒到蒼術掛土過篩，磨成粉稱好。再用麥麩炒一鍋，同樣磨成粉。
粉準備好了，差一個搖水泛丸的曹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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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霜製了吧。”謝錦之數了數方子上尚須炮製的藥材。
千金子一粒一粒的，昨晚上跟著曹大夫用剪子剪殼來著，謝錦之指著兩味藥，“雄黃和朱砂飛水。”
“這個我會，一起吧。”謝濤看醫書上有寫具體炮製過程，兩個人做快一些。
同朱砂一樣磨細加水去漂浮物，靜置取下層藥泥陰乾。
“小公子石板準備好了。”下人取了一落草紙，將磨成粉的千金子倒在草紙上攤平，上麵再蓋一層草紙置於燒熱的石板上，用木棍碾壓使夾在中間的藥粉出油，取下再換新的草紙反複多次直至無油鬆散。
曹大夫拿來了小公子要的皂角粉，泡進下人端來的水盆中。
淨過手看了眼桌上擺好的藥粉、醋、水、搖藥丸的大笸籮、刷水的刷子。
袖子一挽，第一步起模，曹大夫在笸籮一側刷入少量清水加入少量混合後的藥粉，順時針晃動笸籮，用乾淨的筅帚小心刷下附著於笸籮上的粉粒，繼續搖再刷水搖晃，成細小的顆粒加藥粉和少許醋再搖。
謝錦之盯著曹大夫‘搖湯圓’，藥粉一點一點變大圓潤，十分考驗臂力，看著是真累，耳邊響起藥粒的嘩啦聲。
“小公子好了。”下人打開草紙讓小公子查驗。
“稱重。”謝錦之口述每種藥需幾兩，混合。
“米團蒸好了嗎？”謝錦之跑去大廚房取，是用糯米磨粉加水蒸熟成團，配上混合的藥粉壓製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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