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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鏜!
篤、篤、鏜!
“天乾物燥, 小心火燭!”
打更人胸前掛著竹梆,左手拿一根短棒,右手提著一盞燈籠行走在街上, 有節奏地擊打竹梆報時。
前方不遠處乍現紅霞滿天, 更夫眼看走水了, 一邊跑一邊喊人來救火,報到官府去拉水車。
“走水了,走水了!”更夫扯著嗓子喊離得近的百姓自發備水救火。人多力量大光靠官兵那點人房子都得燒掉一片。
外麵鬨哄哄的, 住在店裡後院的夏商披衣出去開了前院的店門。
“好家夥!”趕緊將店裡的夥計叫起來打井水去撲火,夏商挑著兩桶水趕過去。
“死人了, 死人了!”衝在最前麵救火的百姓看到快塌的屋裡有人,仰麵朝天躺在地上雙目瞪圓死不瞑目。
大火無緣無故燒起來,來不及逃跑的人被砸被嗆昏難以幸免。
火勢迅猛連燒了周邊三家天明方滅, 屋中尚存零星的火點,燒得最為嚴重的屋舍塌了。
燒起來的是酒坊難怪火光衝天,掌櫃、小二撿了一條命,夜間飲酒的客人成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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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玉佩從一具男子屍體上掉落,夏商離得近盯了一眼,麵容微變儘是許家的飾物。
人是不是許家的待官府查驗之後方知,許家遭人恨不是一天兩天, 自從宮中多了一位貴妃,許家之前的低調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由以二房為最, 看似背靠國公府, 時則沾的是太子的光, 從上到下連帶府裡的下人張狂無忌擠兌京中的同行, 有怕事者賣了鋪子舉家搬離。
真是許家, 死個把人夏商不會意外, 攤上這麼個親家替輔國公捏把冷汗,今上挑人的眼光一如從前爛到極點。
“明升暗降?”不無可能,用許家犯的事打壓國公府,誰讓兩家快成為一家。今上都沒能撰在手裡的錢袋子會便宜了輔國公?
夏商記起小公子那張笑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隻存在於夢裡。
低調中立了幾輩子,突然間變得肆意妄為,夏商不認為許家現任當家人是個糊塗蛋,其中必定有詐,京城這池水越來越渾了。
官府通過死者身上僅存的物件找到許家辨別屍體是何人,火是如何燒起來的要等掌櫃、小二醒來之後方能知曉。
“誰死了?”身在宮中的許瑞聽聞噩耗愣在當場,“不可能,不會的!”
太子端起桌上的茶盞,掀開蓋子輕輕拂去浮在上層的茶葉,吹涼淺啜。
“準你回府探望。”太子發話正上課的大儒朝失態的許公子點了點頭,準了。
許瑞回過神謝過太子,一路跑出宮回到府上,闖入父親的書房。
“是大哥,還是二房的人?”許瑞連珠炮般問詢,“大哥晚上在府裡何時出去的?”晚上一家人在一處用飯,出府隻為飲酒作樂?
“是你大哥,多餘的事莫問。”許父自認沒必要告訴小兒子,“專心學業,切勿因今上高看你一眼便不知姓什麼。”
許瑞不肯罷休一定要弄清楚始末,“讀書有什麼用,兄長死得不明不白還不讓我問,我是這個府裡的二公子!”
“知道對你無用!”許父心煩意亂,“官府介入不久之後就會有結果。”
“倘若被人所害,父親也要忍氣吞聲咽下這口血債?”唯一對他好的大哥沒了,大火之下可以想見麵目全非,許瑞咽不下這口氣。
“你當如何?”許父氣笑了,“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莫叫外人笑話。”
“是不是侯府?”許瑞排除了與他家有利益關聯的人,隻剩下值得懷疑的那一個。
“荒唐,案子未經審理,你到是學會栽贓嫁禍。”許父訓斥道,“說話前動動腦子,凡事講究證據。”
“那是誰?”許瑞執意要一個答案。
“不要再胡亂猜測,下去。”正煩著小兒子跟著添亂,許父捏著眉心揮手將人打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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