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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謝錦之抓了桌上的蠟燭往地上一照。
“這是……”謝濤剛想喚周飛進來, 弟弟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搖了搖頭。
謝錦之墊了塊手帕去撿地上不該出現在車內的書，抖了抖, 一張字條從中飄落。
謝濤下意識伸手去接, 被弟弟擋了一下, 沒接住掉到了地上。好在字條的正麵朝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麵的內容。
“多謝，藥材和方子拿走了, 書為謝禮善自珍重。”
謝錦之、謝濤同時抬頭大眼瞪小眼，同一個心聲：“他認識你？”
“不是我, 是你！”送了一本《黃帝內經》顯然是衝著弟弟去的，謝濤相當有自知之明。
“不知道。”謝錦之的大腦亂成了一鍋粥，“不可能, 沒有認識的外人，難道是裝成府裡下人的幕後黑手？”太匪夷所思了。
“書沒問題吧？”謝濤學著弟弟墊了手帕撿起地上的字條，“留著，再遇到相同的筆跡可做對照。”
“誰啊，堂而皇之的拿了藥走？”謝錦之往座位下打眼一瞧，原本的箱子毛都沒了影，簡單一鍋端, 可惜了他才做的玉屑丸和麵脂。
零零散散的其他藥，是在船上製的也都沒了, 謝錦之心疼自己的心血, 白費力氣為他人做嫁。
“這本《黃帝內經》府裡可有？”謝濤平日翻醫書少, 並不清楚府裡的相關藏書都有哪些。
“有, 不全。”謝錦之大致翻看目錄, “這本是全的。”
“手抄本還是原冊？”謝濤找到水囊遞過去。
“原書, 上麵有翻折批注的痕跡。”謝錦之放下書，接過水囊一口氣喝下半壺。
“睡了，不管他。”謝錦之累得眼皮睜不開，餘下事醒了再說。
座位下的兩個折疊木板拎起來拚在一起，車內的空間足夠兩人一貓睡。
周飛命人上另一輛馬車，屍體抬出來就地埋了，扶大將軍上去，讓人幫著處理傷口，心臟部位的箭不動，到下一座城裡看了大夫再拔。
其餘人分派到兩輛馬車周圍，慢行於官道上，天馬上就要亮了。
睡了一覺，掀開簾子望向外麵，謝錦之微驚：“進城了？”
“小公子醒了？”周飛過來看望，“快到包下的客棧了，小解再忍一忍。”
“行。”謝錦之無尿意，坐起來取了桌子上的《黃帝內經》翻看。
到了地方謝濤醒了，睡得並不安穩，惡夢連連總也逃不出追殺的命運。
上樓要了水沐浴，身上的衣服沾了血不要了，謝錦之讓人拿去燒了。
謝濤幫弟弟擦背，他最後再洗，水還沒送來。
收拾一新用過飯，謝錦之一頁頁翻著《黃帝內經》，找不到一處屬於原持有者身份的蛛絲馬跡。
周飛端了果盤進屋坐下：“說說怎麼發現身邊的人是假貨？”
謝錦之取果子吃，反手一指正在被謝濤擦腳丫的大黑。
周飛順著小公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貓發現的？”
謝錦之搖頭，咽下嘴裡的東西，“摸一下。”周飛不明其意，走過去上手摸貓頭。
“絲！”躲得再快快不過貓的無影爪，周飛中指上多了一道紅痕，萬幸沒破。
謝濤立刻笑道：“怪不得，我說呢，大黑居然沒良心讓另一個周飛摸腦袋。”
“具體說說。”周飛希望從中找出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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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濤放開扭葫蘆的大黑，詳細說了那天在客棧發生的經過。
“大黑出力了，活口是大黑抓住的。”謝濤給貓正名，“小祖宗好吃好喝的供起來。”
謝錦之抱起腳邊蹭腿的大黑，揉了揉大頭捏捏小耳朵，聽著呼嚕聲心境漸漸的平複不再焦灼。
隻讓小公子碰的活祖宗，周飛眼尖指了指對麵打開倒扣的書，“何時有的？”不記得有這本，原書在府裡。
謝錦之甩出一記大大的白眼，“別跟我在這兒裝，馬車上少了東西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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