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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的下人中有兩個, 藏得是真的深，周飛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再說。
一整天謝錦之在逛園子熟悉，以另一種視角熟悉環境。從點到線, 從線到麵, 視力在一點一點恢複中。
“不必擔心, 現在能看到模糊的影子，過幾日自然而然會好的。”謝錦之拍了拍胳膊上屬於謝濤的手臂。
“和藥有關？”謝濤實在擔心得緊，忍不住趁身邊沒別人問出口。
“嗯, 如果可行你也可以試試。”謝錦之多出來的藥丸正好用在謝濤身上。
“好。”謝濤信弟弟，“大黑用藥喂麻雀, 是不是同樣可以期待一下？”
“麻雀太小了不好養，別報太大的期望。”謝錦之再等麻雀換羽。
晚飯時才見到便宜爹，問了一溜十三招, 關心則亂。謝錦之說了不要緊，不必再請大夫來診，是藥三分毒不能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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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濤扶著弟弟回小院，“晚上一個人能行？”
“可以，隻是看不清，不是看不見。”謝錦之婉拒了謝濤的好意，“有事我會叫下人。”
謝濤沒再說什麼, 送弟弟回屋安置，一切妥當才走。
謝錦之睡了一覺醒來, 到點吃藥最後一天的量了, 看著大黑叼了一粒離開隻餘歎息。
轉身往回走, 眼角餘光瞄見可疑的光點複又退至桌前, 謝錦之赫然驚覺是桌上的書在亮。
謝錦之拿起來才知是他之前抄寫的《連山》, 抄的過程中就看不懂, 現在好像摸到門坎了。
翻開所抄的內頁，裡麵的字句和圖奇妙的結合起來，看傻了謝錦之。
“我說怎麼上次抄寫連山時，金手指間歇性抽瘋不管用了。還以為得到的連山是假的，不是最開始的那一本。”原來內觀方能識萬物本源，卜卦問天。謝錦之心道，要不是看不懂豈能大方到白送人的地步。
謝錦之印象中，東漢的《連山》失傳之後，到了南北朝時期，梁元帝又作了一部《連山》。繼梁元帝《連山》之後，隋代的劉炫又造了一部《連山》。北宋時又出了一部《古三墳》，一卷，分為《山墳》、《氣墳》、《形墳》三篇。其中《山墳》又被稱為《連山》。
還有人說東漢時期的《連山》是劉歆等人的偽作。
這部《連山》與桓譚說的《歸藏》都是出於劉歆或其同道文人的偽作。劉歆篡改偽作了‘中古文經’，在這些經書裡杜造了不少所謂的古書名目，如《左傳》中的《三墳》、《五典》、《八索》、《九丘》之類，也包括《周禮》中的《連山》和《歸藏》。
桓譚所記《連山》有八萬言，《歸藏》卻隻有四千三百言。傳聞劉歆等人是先作了《連山》用力甚勤，故卷帙巨大，到了造《歸藏》時，心力已儘，倉促成書，故僅及《連山》的二十分之一的篇幅。
《連山》作成後，藏於蘭台，此書北魏時尚行於世，故酈道元尚得見而引之，至《隋書·經籍誌》已不著錄，其時已經失傳。
劉歆偽作說法至今沒有依據，隻有猜測。有人認為傳言不成立，因為偽作進不了當時的蘭台、太卜。
拉回遊離的思緒，謝錦之認認真真翻看連山，越讀越有意思眼皮打架仍想讀完，誰知道明日是何光景，會不會再顯現今晚這般奇景？
謝錦之倒了杯濃茶飲下，命下人多點幾盞燈。
對了，眼睛的顏色！謝錦之差點把這茬拋諸腦後，找到銅鏡一照，沒有變紅還好還好，希望以後也不會變，貓是貓他是他，人的眼睛跟貓的眼睛不能相提並論。
“有時間找個龜甲卜一下，光是死讀書不行。”謝錦之心裡記下，直至天明大概對這本書有所了解。
“書讀百遍其義自見不是沒有道理。”謝錦之估摸著剛剛入門囫圇吞棗看了個大概，待他補完一覺再細讀。
門外，下人攔住長公子低聲道：“小公子昨晚挑燈夜戰現下才睡。”
“可有不妥之處？”謝濤唯恐弟弟眼睛痛到毫無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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