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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屏風後走出一人，上前將手裡的信交到永定侯手中。
永定侯靠在床側拆開看信，微驚的表情顯露：“直接找貓兒去說, 繞個圈子找上我, 不也還得讓貓兒知曉？”甩著手上的信, 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可笑。
“主子願收世子為學生傾囊相授，直接同世子提及恐會一笑置之。”刺客奉主子之命送信於永定侯，然而就是這麼巧, 前腳剛進門後腳世子便至，無奈下意識找地方躲起來。隻因這些年來他從未越過世子同永定侯打交道。
本就身份有礙, 刺客不希望今日事被撞見，引起世子又一輪的猜忌堤防，日後怕是難回到從前。
“這種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大事, 你主子以為我這個生父能做得了貓兒的主？”有點莫名的滑稽，永定侯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世子認主子為師利大於弊。”刺客認為對雙方都有好處。
“何必非得用師生捆縛手腳拉到一條船上，眼下互利互惠的局麵維持了十一年，難道不比一個可有可無的身份重要？”永定侯不會替兒子做選擇，成年了不是小孩子。
“有這一層身份在互相之間隻會更加信任。”刺客說的都是主了讓傳達的話。
“欺師滅祖之人亦有，你家主子就不怕貓兒翻臉不認人？”永定侯非是刻意詆毀兒子，知子莫若父, 真到了那個時候絕對乾得出來。
“主子的意思是隻要侯爺不反對。”刺客表明態度。
“你家主子到底想從貓兒身上得到什麼？”若無利可圖不可能上趕著將關係維持十一年之久，如今更是追著要認下這個學生。永定侯不隻一次懷疑過唐墨的用心。
“侯爺對世子的醫術一無所知。”刺客避而不答。
“府裡原就有一些醫書典籍, 加上大將軍贈送的許家醫書, 先人的智慧傳承隻要肯學必有所獲。”永定侯比外人知道得更清楚, 打小貓兒便喜歡看醫書上的花草識字, 稍長一些更是喜歡用各種東西磨粉, 日積月累書讀得多了自然而然入了門。
“主子手中的人脈財力能給予世子想要的一切。”刺客點到為止。
永定侯重新掃過信上的內容, 冷笑一聲，“我不管，到要看看你主子能否成功。”抬手揮退刺客。
刺客退下去找世子言明此事，心裡並不認為世子會同意，主子的想法可能無法實現。
爆竹放完了，下人在打掃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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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問題的時候謝錦之喜歡轉筆，這不又將墨汁甩了一身，正要回屋去換，刺客進門。
“你說什麼？”謝濤支棱起耳朵凝視說話的刺客。
“早就是先生了，為何現在說這些？”謝錦之感到匪夷所思。
“正式一點。”刺客給出模糊的解釋。
“父親能同意？”才怪！謝濤看不到弟弟成為唐墨學生後的利處，本就是危險人物能避則避，上趕著真沒必要。
“你去忙，我要換衣服。”謝錦之打發了刺客，徑自出門右拐。
謝濤等得心焦，放下已然看不進去的書去隔壁。
“姓唐的唱得哪一出，目前你來我往的交換方式沒毛病，偏偏跳出來非得辦拜師禮，吃飽了撐得沒事可乾了？”謝濤深表懷疑。
“你說得對，刺客很可能剛從爹那邊回來，身上若有似無沾了藥味。”謝錦之鼻子很靈，刺客一靠近便知。
“那麼父親知道此事，很可能刺客躲在書房就是為了同父親談及拜師一事。”謝濤醍醐灌頂難以置信，“父親同意了，刺客才會十分篤定的來找你？”
“有事弟子服其勞，我又不是沒長腦子，姓唐的想什麼美事呢！”謝錦之不需要頭頂上方再多一座大山壓著。
“長達十一年的往來，到底誰離不開誰？”謝濤糊塗了。
“這話說得，沒x了誰日子照常過。”謝錦之早已不是給塊糖跟著跑的小孩子，主動權在他手中。
“誰知道姓唐的跟玩蠱的是不是一夥的，羊入虎口可不行。”謝濤唾棄道，“哪怕現在雙方無聯係，但凡有共同的目的少不了一拍即合達成共識。”
“所以實力非常要緊。”謝錦之換好了衣服，“火藥的事隻能你我合力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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