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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過半一路風平浪靜, 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
細細的雨幕落下，謝錦之站在廊下賞景，春天萬物複蘇滿眼新綠, 手中拋接著銅錢, 心裡想得卻是最近有無棘手的事？
謝濤出屋一扭頭看到弟弟, “再有半個月就到了，無論是邊關還是京中風平浪靜，有些不習慣。”
“玩蠱之人沒再出現。”謝濤一直在擔心又出現下蠱事件, 尤其露宿野外時晚上壓根睡不著。
謝錦之接住掉落的銅錢看後道：“有事情即將發生。”
“什麼？”謝濤沒來得及問下文，遠處刺客打著傘匆匆朝這邊跑來。
刺客獲知最新消息通知小侯爺：“敵軍繞開邊關北上了, 全是騎兵目測人數在萬人之多。”
“什麼！”謝濤驚掉眼珠子，“邊關能繞開不攻？”是他孤陋寡聞了。
“可以的。”謝錦之清清楚楚記得小時候京中遭到過同樣的偷襲，“多年前的一件事了, 京中隻有今上坐鎮時發生過。”
經弟弟提醒，謝濤恍然間記起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京中人人自危風聲鶴唳。
“是否過於巧合。”謝濤下意識陰謀論，“我們才從邊關離開就出了這檔子事，會不會裡應外合故意設下陷阱，想要嫁禍給侯府？”
“不無道理。”謝錦之思考之下認為，“也可能是疏於防範。”
“既然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件, 為何不堵住當時敵軍繞道攻入京城的缺口，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難道還沒能吸取上次的教訓？事出反常必有妖。”謝濤頓時憂心忡忡起來。
“也可能今上以為沒事了, 調派那邊的兵力去搶邊關的功勞,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謝錦之一點也不急, “暫時不必理會敵軍, 京中自有今上坐鎮, 爹也在，該讓肆意妄為的今上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
謝濤思慮良久道：“確實不該過早的上趕著插手，免得今上倒打一耙，硬要說是我們帶著敵國的追兵北上，人沒能攔住反而給了今上降罪的借口。”
“離得遠。”刺客補充關鍵點。
“如果屢次三番能夠繞開邊關，那麼邊關是否不再重要？”謝濤若有所思道。
“那要看是何情形。”謝錦之記得曆史上朱棣就曾繞開過濟南城直取南京，逼得建文帝焚燒宮殿下落不明。
靖難多年沒打下幾個城，眼看快被耗死在攻城上，麵對死守的濟南城沒得選隻能繞。朱棣能繞的理由是，在後勤補給全麵崩盤的情況下，靠著騎兵速度快無視掉後方落井下石，加上過了這道坎前方有自己人接應，所有消息儘掌於手一戰定乾坤。
隻要拿下金陵，逼建文退位就能結束多年戰亂，不需要再回去挨個打城池。絕大多數人眼中，朱家叔侄鬨屬於內部矛盾，誰贏了這個江山依舊是老朱家的，等著結果便可用不著趟渾水。
“不怕被人掐斷後路？”謝濤不解敵軍為何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甘冒風險，“隻是為了劫掠一番，將今上的臉踩在腳下，然後帶著搶來的東西原路返回？”
“那誰知道，到時抓個將領問問。”謝錦之拋著手中的銅錢，“縱然是設下的圈套，笑到最後的方是贏家。”
“抵達京城後說不定已經結束了，隻盼父親那邊不要有兵力上的減損。”謝濤長長一歎，“京中又不知是何局勢。”
“太子和大皇子？”謝錦之看不懂一點，“一個背後有家族龐大的勢力，輔國公在朝中威望不小，一個生母早逝無依無靠，也就比太子多吃幾年的米，原何能與太子分庭抗禮？”
“今上寵縱出來的，給太多了飄飄然。”刺客將收集到的消息道出。
“吃穿用度比照太子，表麵上說是彌補這些年的虧欠，朝臣能有什麼辦法，明眼人看得出來今上的算計，奈何用得不是朝臣的銀子，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時將私庫的銀子花完，朝臣才會拍手稱快，馬上聯手壓製今上。”都是玩慣了的手段，謝錦之隻覺得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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