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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 國公府書房點起了燈，輔國公剛坐下外麵傳來敲門聲。
“父親是我。”壓在心底的疑惑越積越多，正好抽了個父親不忙的時候前來, 王慕推門進屋。
“坐下說。”輔公國倒了兩杯茶, 其中一杯擱對麵。
王慕坐到父親麵前：“小侯爺已經大婚, 當初種種到底怎麼一回事？”
“長公主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王慕有一段時日曾懷疑過二弟，奈何人已經死了，光憑猜測並無證據, 最終不了了之。
“長公主肚子裡的孩子是王策的。”輔國公長長一歎，“可惜怕是保不住了。”
“二弟的死真是父親所為？”親近之人的口中聽到真相, 王慕大受震撼，“小侯爺說得都是真的？”
輔國公打消告訴嫡長子關於小侯爺身世之謎，所有的計劃在大婚前亂套了, 王策的死沒能將長公主有孕的事隱瞞下來，不單單是整個侯府提前知曉，更甚至全京城上上下凡是有耳朵的人都知道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輔國公在得知王策同長公主不清不楚後叫來問話，雖未言明與長公主有染，飄忽的眼神著實耐人尋味。
長公主一病宮中的太醫一診，懷孕的事板上釘釘, 輔國公唯一肯定王策替他做了一件好事，氣死了越來越瘋癲的夫人。
見小侯爺的次數多了, 輔國公每每必在場, 生怕腦子不夠用的妻子說出不該說的話。外麵的事情一大堆, 家裡的爛攤子也得管, 總會有所疏漏。
輔國公到現在不明王策破天荒去找夫人都說了些什麼, 刺激得人當下昏厥過去, 委實幫了他一個大忙。
今上很快查到王策的頭上，輔國公便順水推舟裝做剛剛知情的樣子，艱難的痛苦的在今上的威逼利誘下，將王策這個永定侯的嫡子，眼裡的心腹大患處理掉，從今上那裡得到一個白紙黑字加蓋私印的許諾。
孩子生下來會立其為繼承人，先在侯府小侯爺的名下長大成人，獲得永定侯手上的兵權、財富，然後立女帝，緊接著是繼承人。
然而，事情總是出人意料計劃趕上不上變化快，查不到哪個環節出了紕漏，長公主生病隻是個幌子，扯出更要命的真相，所有的布局全盤打亂，
大婚落幕後是和離，簡直戳輔國公的肺管子氣不打一處來。
再就是李伴讀墜馬半殘，之後傳出可笑的馬上風，接二連三伴讀出事，輔國公開始懷疑長公主腹中孩子是否王策的種。
嫡長子聰明歸聰明，心機城府仍舊差太多，輔國公原想讓長子知曉小侯爺才是一母所出的親兄弟，日後互相扶持將孩子推舉上皇帝的寶座，做個手攬朝政的權臣便可。
權衡再三不得不放棄，雖是同出一脈，並不能保證兩人摒棄前嫌一心為家族效力。單單從小侯爺的態度中不難窺出端倪。長子更是個沒成算的，萬一親兄弟手足相殘，到最後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片刻的沉默讓王慕萌生出異樣的想法，從不在外惹是生非的二弟就這麼死於父親之手，或許其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難言之隱，做法當真如同大將軍六親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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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瞬間寒從腳下起，王慕端起熱茶喝了一大口，以此來緩解凍人心肺的冷意。
“今上派人在王策的酒裡下了藥，待其喝得酩酊大醉引到河邊。”輔國公絕不承認殺子一事，原本除掉永定侯嫡子的話更不能說，生生憋悶的難受。
總而言之一句話，見死不救！王慕的心莫名涼了半截。
“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該娶妻生子的時候，不能再像王策一樣，死了連個兒子都沒有。”輔助國公轉換話題，“過段時日給你先物色個通房，爭取一舉得男。”
“通房生下的孩子是庶出。”王慕十分在意嫡庶，“女兒到還罷了，庶長子生下來影響日後嫡子的地位。”聽話音父親顯然打算抬舉庶長子。
“先生一個，你的婚事備不住如小侯爺那般不如意，到時候生下的嫡子身份是有，真就能得你看重？”輔國公是過來人，奉勸長子不要把今上賜婚看得太重，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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