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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 王慕的病越來越嚴重，輔國公眼見就快失去唯一的長子後悔不已。求到今上麵前借太醫一用。
太醫一出手便確診是恐水病，蕭王如今的模樣屬於發病後期, 非常危險隨時可能死亡, 救是救不回來的, 讓儘快準備後事。
輔國公不信，貼出告示尋求名醫治病，事成之後贈予百兩銀子。
事情一經傳出有同情之人唏噓嗟歎, 不乏幸災樂禍之人連諷帶嘲，說是國公府遭了報應, 作惡多端自有天收。
這下不用刺客費力去打聽，風聲通過下人之口傳到謝錦之、謝濤耳中。
“真讓你說對了。”謝濤佩服，最想知道此病能否治好？
“拖太久了, 太醫讓準備後事，輔國公自是不願，才會滿京城上下尋醫問藥，不惜重金相求。”刺客低歎一聲，“時也命也。”
“蠱呢，有沒有可能？”謝濤提出之前心中所想。
“沒有這種蠱，相似症狀的不多見。”刺客道, “蠱直接下便是，醫術好的大夫一樣可以診出來。”
謝濤去屋裡把醫書拿出來, 翻到醫治恐水病那一頁, “《肘後救卒方》中有寫, 療捌犬咬人方, 先咖去血, 灸瘡十壯。”
人被瘋狗咬傷後, 要先清除傷口附近的口水和血液，再用點燃的灸條炙烤傷口。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方法。謝濤讀道：“乃殺所咬之犬， 取腦敷之，後不複發”。
這個謝錦之有看過，葛洪的靈感來自於《黃帝內經》裡學到的‘以毒攻毒’的治病方法，拿來借鑒死馬當活馬醫，總比眼睜睜看著人死去強。
乍一看十分離譜，但這方法卻是有著科學依據的。上輩子謝錦之沒少看科普，19世紀法國的巴斯德所用方法類似於葛洪，他對瘋狗進行了穿顱手術取出了腦髓，從中提取出病毒，繼而將其注射到兔子體內，由此發現兔子體內的狂犬病毒毒性降低，研究出了狂犬疫苗。
“國公府門庭若市，有真正的大夫，有渾水摸魚的人都去了，大多見錢眼開，沒個能拿得出手的方子，有的被當場揭破狼狽而逃，有的則獻上丹藥咬死了說能治。反正是一團亂鬨哄哄的。”刺客在遠處瞅了一眼便離開了。
“對了，馬！”謝濤記起件事，“可有查清楚蕭王用的馬是否被病狗咬過？”
“這？”刺客為難道，“這上哪去查？”馬都死了埋了仵作也驗不出來，更別說大夫了。
沸沸揚揚聲勢浩大的尋醫問藥，在四日後戛然而止。
大晚上被敲門聲驚醒，謝錦之、謝濤出門一看是夏商和刺客，腦子裡冒出同一個念頭，異口同聲道：“蕭王沒了？”
“對，蕭王沒了，看守馬廄的下人也都上吊了。”夏商驚訝的一點在於，“同一時間內，商量好似的。”
“會不會是長公主的報複？”謝濤之所以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今上有可能，隱而不發降低國公府戒心謀而後動，一切看似偶然實則必然。”夏商從不信京城上下能出現巧合，“人死了再無人敢提長公主在國公府住了一夜的事。”
無論當晚有沒有肮臟事發生，於長公主而言都是不可規避的汙點，有府不回有宮不入，偏偏在八杆子打不著的國公府留宿，外頭說閒話的可不少。誰家要是攤上這麼個兒媳，不休掉也會逼著上吊或是出家，以證家門清譽。
謝錦之收拾收拾坐等國公府的人前來報喪，前去吊唁。
“長公主入宮後沒信了？”謝濤大加推斷，“不會是又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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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份尚淺。”有經驗的大夫診是能診出來的，刺客道，“今上對大皇子不錯，對長公主失望極了，轉頭對唯一的庶長子上了心，長公主一事導致今上對許貴妃不聞不問，日子過得有些艱難。”
“對了。”提起許家謝錦之一下子記起，“許家的庶子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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