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道了謝，拎著航空箱往回走。
電梯裡，小貓醒了，從尾巴縫裡露出兩隻圓溜溜的眼睛，隔著航空箱的柵欄看他，一點不怕生，反而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陳木低頭看著它，輕聲說了句：「到了。」
出了電梯，他輕手輕腳地開了門，先把航空箱放在玄關的角落裡，用鞋櫃擋了一下。
劉藝菲還在沙發上看《王牌對王牌》，麵膜已經揭了，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他一眼。
「快遞呢？」
「東西有點大，等會兒再拆。」
劉藝菲沒多想，又把頭轉回去了。
陳木走到她身後，從兜裡掏出一條黑色的眼罩，那是他從網上專門買的，用來蒙眼睛的那種。
他彎下腰，雙手從她背後繞過去。
「乾嘛？」
「別動，給你準備了個禮物。」
「什麼禮物？」劉藝菲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帶著驚喜和好奇，手在半空中抓了兩下，「陳木，你別搞這些神秘的好不好，什麼禮物你直接給我看不行嗎？」
「馬上就好，你先閉上眼睛，蒙眼罩是防止你偷看。」
劉藝菲雖然嘴上哼了一聲，但身體很誠實地沒動，由著他把眼罩係好。
陳木把航空箱拎到客廳，輕輕放在茶幾旁邊，然後打開了柵欄小門。
小貓猶豫了一下，探出半個腦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一步一步地邁了出來。
它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像一麵小旗幟，在客廳的地板上小心翼翼地走著。
「可以摘了。」
劉藝菲伸手扯下眼罩，眼睛適應了一秒光線，然後看見了地板上那隻正在打量新環境的小貓。
她整個人愣住了。
過了好幾秒，她扭頭看陳木，又扭頭看貓，再扭頭看陳木，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同時裝著驚喜、震驚和一點點想哭的衝動。
「這……這是……」
「那隻銀漸層，你說可愛的那隻。」陳木靠在沙發旁邊，眼睛一直看著她的反應。
劉藝菲蹲下來，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像是怕嚇到它。
小貓倒是不客氣，聞了聞她的手指，然後湊過來在她手背上蹭了蹭，喉嚨裡發出一小串呼嚕聲。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蹲在那兒。
「你什麼時候弄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你那天晚上說想養，我就問了那博主，運氣好，還剩一隻。」
「所以這幾天你老出門，就是去準備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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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劉藝菲彎腰把小貓抱起來，抱在懷裡，輕輕的，像是捧著一塊豆腐。
小貓在她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爪子搭在她手腕上，尾巴從她小臂上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你這個人。」劉藝菲吸了吸鼻子，看著陳木，眼睛紅紅的，「你怎麼不早說？我那天就是隨口一說。」
「你說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不像是隨口一說。」
劉藝菲低頭揉了揉眼睛，聲音軟軟的：「我都哭了，你也不遞張紙。」
陳木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她接過來擦了擦臉，然後抱著貓走到沙發前坐下，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夥，眼淚還沒乾就笑了出來。
「這也太可愛了吧。」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它的耳朵，「你看它的爪子，粉色的！粉色的！」
她抬頭看著陳木，眼睛亮晶晶的。
「陳木。」
「嗯？」
「謝謝你。」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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