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是艱難地喘息聲，粗重且渾濁。
溫父蜷縮在床上，手死死按在腰上，身體也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
醫生和護士急匆匆地跑進病房，我站在角落裡一動不敢動。
一是怕影響他們急救，也是從沒見過這種場景，有點被嚇到了。
此時，溫父的臉色已經因為喘不上氣而漲的通紅，被護士插上氧氣管還緩和了一些。
醫生給溫父推入了一針鎮痛藥劑，及時做了急救措施，監測器上的線條才算穩定下來。
醫生走到溫禮麵前，摘下口罩，表情變得凝重：「溫先生的病情不容樂觀，恐怕等不到腎源手術了……你們家屬還是要提早做好心理準備。」
這番話似晴天霹靂。
溫禮身體一晃，然後忽然抓住了醫生的手臂，急切懇求著：「醫生，能不能儘快安排手術？我父親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這不是手術排期的問題。」醫生一臉為難，「是目前沒有腎源，我們也沒辦法。」
溫禮瞳孔一震，難以置信地追問：「之前不是說已經聯繫上匹配的腎源了嗎？」
「腎源……出了點意外。原定的換腎手術取消了。」
換腎？尿毒症！
角落裡，我的身體猛然一顫，不由聯想到了自己身上。
我的取腎手術失敗，溫父的腎源剛好出了意外，這麼巧的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起——
難道溫禮的父親，就是甘洪昌口中那個需要換腎的重要人物？
我悄然離開病房，思緒被懷疑填滿。
想要驗證我的猜測其實很簡單，隻需要知道溫父的血型是否和我一致，就能得到答案。
如今醫療數據都是聯網建檔，醫院的資料庫裡一定有溫父的病例檔案，不過這些信息涉及病人隱私，隻有醫生才有權限查看……
顧景陽！
我迅速想到了他。
正好已經中午了，我又一次出現在顧景陽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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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醫生，要不要一起約個午飯？」
我自認為笑得很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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