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俞靜白進入到衛所跟沈毅商談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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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來自於經略司的馬車,抵達到衙門後,車簾掀開,從中走出一名身著簡樸灰袍的中年男子。
看起來像是普通的老農一般,臉上很多皺紋,隻不過其雙手卻是沒有多少繭子,指節乾淨,隻有執筆多年才會留下的薄薄一層硬皮,在他腰間掛著一枚銅質令牌,預示著此人身份不凡。
「倒是很久沒來了,上一次來到時候,好像就是前來配合新任知縣,完成對本地軍務交接吧?」
任經歷看了一眼腳下的石板路,在抬頭看著那門楣上的「縣衙」二字,眼底閃過幾分回憶之色。
但也僅此,轉瞬即逝。
很快,任經歷神色恢復平靜,邁步朝著縣衙內走了進去。
門前的衙役,得到了通報,根本不敢阻攔,隻是恭聲道:「大人!」
而此時,門內的曾主簿快步地迎了出來,恭敬無比地道:「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嗯。」任經歷看了曾主簿一眼,隨意地應了一聲後,便道:「何縣令在哪?帶我去見他吧!」
「大人,何縣令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先前在城東處處理公務!」
曾主簿快速地說了一下情況後,便伸手作請,在前麵引路道:「大人,請隨我到前堂歇息一二,稍等片刻足以!」
任經歷眉頭一皺,「派人去催一下,經略司公務繁多,本官還要儘早回到清安城當中!」
「是,好的大人,下官這就派人前去!」曾主簿立馬畢恭畢敬地回道。
見此,任經歷便邁步朝前走去,身後的幾名騎兵,兩人緊緊跟隨著,另外六人則是依舊騎在馬上,在外等候著。
一路上,兵甲聲叮噹作響,令得曾主簿心中也一跳一跳的,心中犯著嘀咕,「這任經歷,來此到底為何?突然到來,不知道是哪位大員的意思?!」
這些經歷,都是衙門當中處理文政工作的。
不像是普通的主簿那般,處理日常。在經略司以及州府當中任職的經歷,所處理的都是配合高官處理軍機大事、朝廷政策等等。
雖是正六品官員,看起來不是很大,剛好步入中層,但掌握的實權遠超官階,基本背後都站著一位高官大員。
這般人物,突然到來淮水縣,實乃是令人心中猜測萬分。
何縣令來得很快,滿頭大汗的樣子,若是尋常的公務交接處理,或許他還不會如此慌忙,因為都會提前派遣驛使傳遞公文,但這種突然上門,指名道姓要見他的,往往就是麻煩找上門來了。
嚇得何縣令連忙從外室的肚皮上爬了下來,朝著縣衙回趕。
一邊走著一邊在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縣衙賣了兩個官……黑風軍殘部的奏功尚未定論……前些日子,從清安城那邊,運出了一批軍需,經過他這裡的時候,收了好處,給批了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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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何縣令絞儘腦汁地想著,卻也想不通,為何任經歷會前來?
他對此人不陌生,當初他剛上任知縣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是都督府的經歷,代表著都督府前來核對公務、交接等等。
往後,市舶經略司合併兩部後,對方雖然還是經歷,官階隻是從了從六品提到正六品而已,論起來也就比他高了一級。
但這些職位,可不能以尋常的官職去看待,這麼一個變動,對方的地位已然水漲船高,如今已然成為了三品大員俞天洪、經略司三把手的心腹!!
這樣的人物前來,既然不是公務,那麼就是代表著私事。
處於這個位置上的經歷,沒有什麼私事。
也就是說,對方的到來,明顯地有著代表三品大員的意思!!
這讓何縣令的腳步更是快了幾分,頭上的細汗,已密密麻麻,不斷滑落在哪顫動的肥肉上。
剛走入正堂,就見到任經歷端坐在首座上,閉目養神。
門處站著兩位全甲兵卒!!
見到此景,何縣令更是心中一顫。
坐在客座,或許事情還輕,那樣隻代表著私務或者說一些公務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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