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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按理來說,海域巡邏的船隊,不應該在今日回來啊?”
他感到幾分疑惑,立馬眯起了眼睛,拿起腰間的千裡鏡,猛地拉開,朝著海天相接的那條線上幾個小黑點看去。
頃刻,他隱約看見其中一艘船的上方,有一縷淡淡的黑煙正在升起,形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
他瞬間意識到了大事不妙,神色一慌,立馬轉身衝下瞭望台。
沒多久……緊接著,烽燧台上的狼煙被點燃,一道黑煙猛地躥上天空,伴隨著一聲聲尖銳而急促的哨聲,穿透了港口的每一個角落。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些正在營房外閒坐的兵卒。
一名兵卒正在喝涼茶,嘴裡含著半口水,咕咚一聲咽下去,茫然四顧:““麼了這是?””有人從營房裡探出頭來,睡眼惺忪,頭發亂糟糟的,嘴裡嘟囔著:““練不是下午才……””話沒說完,他餘光當中看到了什麼,頓時一個激靈,瞪大眼睛看去,看見了那烽燧台上那一道直衝天際的黑煙,霎時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整張臉刷地白了。
““煙!是狼煙!””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碼頭邊上頓時炸開了鍋。
刹那,短暫的騷亂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從港口碼頭向三個水師大營裡席卷而去。
原本三三兩兩閒散著的兵卒呼啦一下聚攏過來,伸長脖子朝著海麵張望而去。
““麼情況?發生了什麼……海麵一片平靜啊!\"
\"不,我瞧見了——那邊那邊,你們看,有幾個黑點!\"
\"冒煙了,那船冒煙了。\"
\"這……倭寇打過來了?
”這一聲喊出來,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麵。
靠近岸邊的士卒們原本還在踮腳張望、交頭接耳,聽見這一嗓子,頓時齊齊轉頭,目光一齊射向北麵海麵。
那幾個黑點已經比方才大了不少,輪廓漸漸清晰——幾首船身狹長,桅杆不高,吃水淺,赫然正是大雍的鳥船!
其中兩艘船上有著火光,正在升起滾滾黑煙……
眾人見此,不由得一愣,神色立馬湧現一陣複雜之色,既有緊張、也有彷徨……
““愣著了!回營!拿兵器!\"
\"隊正呢?隊正在哪兒?\"
\"快他媽的回營房換甲,倭寇來了還看什麼熱鬨!””人群像退潮一般轟然散開,碼頭上踩的的板咚咚直響。
營房區那邊更是一片雞飛狗跳。
什長們扯著嗓子清點人數,一邊點一邊罵罵咧咧,說誰誰誰怎麼還不滾過來。
各營的庫房大門也隨之被嘩啦啦推開,一箱箱箭矢、火藥、火繩被搬出來,碼頭上頓時熱鬨得像炸了鍋。
兵卒們排著隊領兵器、領甲胄,有的乾脆抱著棉甲往船上跑。
港口所有的嘈雜、混亂、叫嚷、奔跑,形成亂哄哄的一遭景象。
但在片刻的短暫紛亂之後,迅速彙聚成了兩股洪流。
一股船夫,立馬朝著港口處的戰船湧去。一股大量的兵卒,紛紛朝著各自所在的營的校場上湧去。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樣——有緊張,有興奮,有罵罵咧咧的不情願,也有沉默寡言地悶頭乾活。
但無論是什麼表情,所有人的腳步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大船上的帆已經張開了大半,纜繩在岸邊繃得筆直,不少水師已然踩著跳板魚貫而上,甲板上的腳步聲密得像落雨一般。
三營各處校場,也已然彙聚起了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狼煙仍在天上扭著,黑沉沉的,襯著那片透藍透天,像一道被劈開的傷口。
短短一刻鐘不到,港口裡停泊著的哨船、鳥船便已經動了起來,朝著港口外散開。而福船以及大片的冬船,隨之而來動,宛如一頭頭巨獸在海麵上邁開了步伐般!就在水師大營最忙亂的時候,俞靜白也已然第一時間動了身,去了一趟總兵府。
不多時,就在兵卒朝著校場上彙聚,營中武將彙聚於指揮使府等候之時。
俞靜白已然策馬疾馳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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