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淩空而起,居然在半空劃出弧線,左右擊來。
鐵意正欲抬刀去封,封朔寒居然半口氣不停地當胸一指,又是一道精光直奔他麵門釘出。
封朔寒接連轟出這一套,已然臉色漲紅,胸腔起伏,這顯然已是壓箱底的絕技。
這一招當然不好接。
避無可避,可若要接......他掌中不過一柄單刀,可攔不住三個方位前後錯落射來的飛刀。
更何況,這每一點刀光下,都還可能藏著另一枚漆黑的毒牙。
電光石火之際,鐵意當即拔地而起,將那直來麵門的流光自腳底讓過。
沒錯,這最後發出的一刀其實才是最快最先到的。
若是叫那兩側畫弧的柳葉刀吸引了注意,當先便要吃上一虧。
人在半空,鐵意眼光一掃,左右兩側飛刀已然夾擊而至,躲無可躲。
眼見就要被射個對穿,他左手驀地穿出,寬袍大袖中居然響起一陣「嘩啦啦」的金鐵之聲。
一道黑影咻地自袖中穿出,如靈蛇出洞,快如閃電,「叮叮」擊飛兩柄飛刀後去勢不減,竟直接釘在一旁大樹之上。
鐵意順勢一拉,身形淩空橫挪,落在梢頭。再單手一揮,那黑影便已收回袖中。
封寒朔仰著頭雙眼一眯,「崆峒奇兵,摧心飛撾?果然是馮遠聲的弟子。」
鐵意居高臨下地一笑:「末進學藝不精,獻醜了。」
他左手揮動,便有一道飛爪帶著鎖鏈盤旋蜿蜒而出,衝著封寒朔當頭罩下,幾有遮天蔽日之姿。
封寒朔卻眉頭一皺搖了搖頭,避也不避地連發數刀,儘中空中鎖鏈蜿蜒著力之處。
那來勢洶洶的飛爪頓時散作一團,搖擺著失了準頭。
封寒朔可惜道:「你的追魂刀幾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瀟灑自如,可這摧心飛撾卻趕你師父差遠了,的確是獻醜。」
鐵意在門中一冬,刀法無人對練,劍法還在與芷若妹妹一同摸索,便隻好將這門師父心愛的飛爪練上一練了。
隻不過,武功技藝的確還是講究一個相性。
他雖練明白了其中用法、勁力,卻怎麼都沒有斬仙飛刀來得順手喜歡。用將出來,殺法平平無奇,也就是個旁處借力施展輕功的作用。
鐵意看著被擊落在地的飛爪颯然一笑,索性一甩左臂,將腕間的鏈子卸了下去,任其跌落。
而後咬住刀背,好整以暇地上手將左臂的寬袖束了起來。
封寒朔道:「看來除了這把刀,你也沒有更出彩的底牌了。」
他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也罷,這才像個年輕人。如此俊俏的刀法已屬罕見,若是再有什麼了不得的玩意兒,便算得上妖孽了。
大派之中,偶爾一代出了個天資不凡的,原也在情理之中。隻是可惜,今天便要折在這裡了。
鐵意一躍落地,握著雁翎刀在身前空揮兩下,拉開了架勢。
「見笑了封壇主,我還是以刀法向你討教,請!」
封寒朔兩臂徐徐張起,指縫間寒光閃爍:「沒了飛撾,似方才那般的攻勢,看你還如何擋下!」
鐵意哂道:「似方才那般的攻勢......封寒朔,你還能使出幾次?」
話音落下,鐵意身形已如豹子一般撲了出去——他竟然主動發起了進攻!
點點寒芒霎時撲麵而來,鐵意炁貫長刀,在衝鋒中纏頭裹腦揮舞起來。
一時間,仿佛有九天玄女賜下彩霞一道,在他周身環繞浮動,擋下疾風驟雨。
這一式名叫「芳蘭竟體」,本是追魂刀中與敵貼身時使出的攻勢連綿之招,此時叫鐵意拿來做了守禦招式,卻又恰到好處,真可謂是神來之筆。
封寒朔在對決以來首次率先後撤。
距離越近,飛刀的威力自然是越強,但也意味著運刀之人本身離著危險更近了。
此人的輕功居然也是靈活異常,腳下每一步點出,身子便不搖不晃地退出數尺。
同時,他手上飛刀連射不停,令鐵意前衝之勢頻頻受阻。
火星在那少年麵前不斷四濺而現,在某一個瞬間,封寒朔瞳孔驟縮,停下了不斷騰挪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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