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叫追魂門發了瘋的那位寶貝大弟子?瞧這樣子,他竟是自己從內城殺出來了?
程修戈當即對身邊弟子吩咐道:“快去城上問問,局勢如何,可還能調下人來?我恐這位少俠仍不是明教散人對手。”
鐵意一手扶在腰後,緩緩拔刀出鞘,左手輕揚,將一顆人頭甩在鐵冠道人腳下。
“這是貴軍太師鄒普勝首級,想必張散人帶兵進城便是為了此物。”
“我索性奉還於此,也省得爾等奔波勞累了。”
張中低頭一看,認出鄒普勝麵貌,當即氣得渾身發抖。
“說不得信中提及你,隻說為周瘋子重傷,癱瘓在床......好本事,竟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內城皇宮中如何了?!”
鐵意輕笑一聲,抬手再比劃了一下自己這一身血跡,答道:“沸反盈天,屍橫遍野,已叫我一把火燒乾淨了。”
其實偌大一片宮城,他雖然一路殺了出來,卻也隻知道亂作一團而已。
不過此時當麵臨敵,攻心為上,自然是想著什麼說什麼。
張中果然怒火中燒,全無道人風度,持劍指他麵門,咬牙道:
“好,好——!那今日必得在此取你性命!”
他放罷狠話,卻腳下一扭掉頭就跑,直奔城門掠去。
此人果然奸猾,竟麵對年輕晚輩也全無高人架子,不惜使詐,時刻不忘開城門才是自己第一要務。
可他才邁出兩步,便聽身後驟然暴起一聲清嘯。
“唳——!”
張中頓時渾身汗毛乍起。
他霍然回頭,一道趕月流星已迫在眉睫,縱反應奇快地提劍格去,終究慢了半拍,隻略略將其打開寸許。
“咻——!”
飛刀一劃而過,直沒入城門之上,鐵冠道人肩頭已多了一道血痕。
他伸手在肩上一撫,眼神凝如針尖,盯在鐵意左手指尖翻飛的光點上。
“斬仙送魂,名不虛傳。”
張中沉聲道:“名門正派假模假樣,終究要欺我負傷,趁人之危。”
鐵意搖了搖頭:“散人剛與丐幫龍頭大戰一場不假,在下卻也是堂堂正正從貴軍老巢中殺出來的,大家半斤八兩而已。”
他左手一抖,翻飛的刀尖已消失不見:“散人還有把握背向在下嗎?”
張中的神色反而平靜下來:“看來今日不取你命,是絕然打不開這城門了。”
“看劍!”
他厲喝一聲,當即挺劍而上。
鐵意左手一震,斬仙刀再度出手,硬迫對手揮劍去格。
他同時提刀奮起,刀光如銀屏一般,瞬間開到。
然而他雖搶得半招先手,但張中旋即展開一套卓爾不凡的內家劍術,立時便將局勢扳了回去。
其行劍不快,反而評得上一個慢字,出手揮劍時仿佛腕子上綁了千斤重擔。
然他袖袍為內力鼓蕩,振出濤聲陣陣,手中三尺長的薄鐵片使得勢大力沉,竟如七八十斤的禪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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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劍勢沉重,威力難當,迫得鐵意展不開追魂刀法,使出青龍十八式才堪敵住。
其剛柔並濟,劍法刀招轉換隨心,令張中捉摸不透,心中大驚:這是什麼武功?
程修戈離得未遠,見此戰況,更是驚訝得無以複加。
怪不得追魂門要發瘋呢。此子這般年紀,竟已如此了得,若是我丐幫門下弟子,自然也要好生栽培,以待將來。
隻是瞧他能與鐵冠道人打到這個地步,想來不會輕易被說不得活捉才是。
他卻不知,鐵意近來功成大周天,內力修為已高上台階。
再者鐵冠道人此時已為降龍掌所傷,此消彼長之下,方有此戰況。
而此時場中,鐵意揮灑橫刀,已酣戰至福臨心至之境。
要說他這刀劍雙殺青龍十八式,自胡笳十八拍中悟得以來,尚未來得及仔細打磨,更沒經受過什麼像樣的大戰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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