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自那倒飛而走的人影下遞了出來,一招靈蛇出洞直奔下體。
劍尖未至,寒意已然沁人心脾,二先生也不由打了個寒顫後躍躲開。
再定睛一瞧,來者竟是位清麗不輸自家郡主的美貌少女,隻是眉梢眼角鋒利如劍,手上更是狠辣陰毒至極。
二先生“嘿”了一聲,縱起掌力撲了上去,憑金剛掌視白刃如無物,徑撞進周芷若劍鋒之中。
周芷若劍招靈動,不過數招便頻頻勝過大開大合的金剛掌。
隻是對手硬功實在了得,那雙臂筋肉遒勁,鼓將起來,憑黃河劍之鋒銳,劍刃劃過居然也隻能留下幾道深刻白印。
她不禁想到,倚天劍最適合對付喜歡這樣出招搏鬥的對手了。
二先生時刻顧及著肩傷,不耐煩與小輩久戰。
他手掌一停,誘長劍來在小臂上劃出一道見血的口子,另一手翻掌便拍在周芷若劍脊之上。
這二先生實乃是“金剛門”中的異人。
西域金剛門的創派祖師火工頭陀當年是從少林寺中偷學的武藝。
然而拳腳兵刃固可偷學,內功一道卻講究體內氣息運行,便眼睜睜地從早到晚瞧著旁人打坐練功,瞧上他個十年八年,又怎能透過血肉看見他內息如何調勻、周天如何搬運?
因此外功可偷學,內功卻偷學不來。
是以金剛門外功極強,不輸於少林正宗,內功卻是遠遠不及了。
可偏偏這位二先生天生神力,由外而內,居然靠著極致沸騰強盛的氣血練成了一身深厚內功,造詣已遠遠超過了當年的祖師火工頭陀,簡直可說乃是天授。
他一掌拍在劍上,周芷若當場虎口巨震。若非疾疾催動太乙天極功,險些便徑直脫手丟了兵器,劍招當即為之一空。
幸而當此之時,左右各都有人援護過來,令她得以抽身後退。
左側一人揮拳打來,呼呼生風,二先生不禁眉頭一擰。
又是七傷拳?
他嘴上雖然對這拳法極儘貶低之能,稱作什麼“破爛廢物”,但手上卻不敢有半點輕忽。
眼角餘光掃到右手來襲的是個沒什麼聲勢的女子,便先專心揮掌迎向左邊。
誰知一刹那間,右邊來人的身影倏忽一下消失不見,他卻已感到後腰“嘭”得紮實挨了一下。
這一下可是把人嚇得不輕!
二先生倉促側身回頭,強以左肩撞了劉景行的拳頭,右腿鞭子一般抽了出去。
歐楚憐“啊”地驚呼一聲,卻好在已提前跳開。
二先生一連躍開兩步,伸手在後腰一摸。
咦?既沒破也不疼,也沒有中了什麼毒藥的感覺?什麼情況!
歐楚憐激動萬分地落回同門身邊,一顆心砰砰砰地幾乎要跳出胸腔,缺氧一般大口喘著氣。
劉景行甩著手腕衝她埋怨道:“歐師妹,你天羅步如此了得,哪怕拿一把匕首捅他一下呢!?”
“我...我...”歐楚憐也覺得自己不爭氣,一時無言以對。隻是以她心性,能強繃著上去遞這一掌,實在是已經用儘了畢生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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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周芷若提劍來到二人之間。
“歐師姐不通攻殺武藝,便請尋件利器在側後方襲擾。”
二先生看著眼前三人,感受著右肩越來越痛的傷口,麵色不由地陰沉如水。
中間那女子的劍法殺力不淺,另一女子則身懷一門奇異輕功?那野人雖不濟事,可也是能用出七傷拳的角色......
娘希匹的,老子還真給他們這些嘍囉給纏住了!
......
飛仙閣之頂,夜風推開了些許遮月的雲,如水月光灑落下來,將屋頂四濺的火星照得清清楚楚。
“嘩——!”
橫刀驟開銀屏,刀勢滾動氣流,掀起一片飛瓦。苦頭陀足下一點,立即飄身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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