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那個在禦書房裡像個市井潑皮一樣摔杯子罵娘的陳楚,簡直連給陳念安提鞋都不配!
“念安啊……”楚見月走上前,眼中滿是慈愛與歉意,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幾日,可能要委屈你在這別苑裡暫住一段時間了。”
陳念安聞言,眼中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化為了平靜,他輕聲問道:“老祖宗何出此言?可是陳楚哥哥那邊……有什麼難處?”
“哼,難處?他能有什麼難處!”提到陳楚,楚見月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就是個自私自利、小肚雞腸的暴君!
我好聲好氣地讓他把皇帝的寢宮讓出來給你,畢竟隻有那裡才配得上你的命格和身份。
可他呢?
死守著那個破宮殿,一步也不肯退讓,甚至還對我拔刀相向!”
說到這裡,楚見月看向陳念安,眼神中滿是心疼:“真是委屈你了,念安。你為了這天下蒼生而來,卻還要受這種小人的氣。”
陳念安聽罷,不僅沒有露出絲毫的憤怒與不滿,反而輕輕歎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副悲憫而理解的神情。
“老祖宗息怒。”陳念安聲音輕柔,仿佛在安撫一個孩童,“陳楚哥哥這幾年一個人支撐著大楚,沒有長輩的教導,也沒有人與他分擔,想必他的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
那寢宮,或許在他眼裡,不僅僅是一個住處,更是他權力和尊嚴的象征。
他不願意讓,念安完全可以理解。”
陳念安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豁達。
“其實,對於念安來說,住在哪裡又有什麼分別呢?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隻要能在這片土地上為黎民百姓謀一份福祉,就算讓念安睡在荒郊野外,念安也是甘之如飴的。
如果因為一個區區的寢宮,就傷了老祖宗和陳楚哥哥的和氣,那念安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這番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大義凜然。
楚見月看著眼前這個不驕不躁、不卑不亢的年輕人,心中的滿意度簡直達到了頂點。
什麼是帝王之相?這就是真正的帝王之相啊!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哪怕是自己應得的無上尊榮被人霸占了,他也能設身處地地為那個霸占者著想,甚至反過來安慰她這個老祖宗。
反觀那個陳楚,為了一間小小的屋子,為了一點可笑的虛榮心,就在禦書房裡大發雷霆,斤斤計較得像個守財奴。
這種連一間屋子都放不下的人,能有什麼胸襟去容納天下?
能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好孩子,好孩子……”楚見月感動得眼眶微紅,她緊緊抓著陳念安的手,鄭重其事地做出了承諾,“你放心,老祖宗絕對不會讓你白受這份委屈!那皇宮,那寢宮,本就該是你的位置。”
楚見月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我已經向祖地長老會申請,將陳楚那個孽障從族譜中徹底除名了!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我大楚皇室的人,死後更是連祖宗的陵寢都進不去!”
她傲然地抬起下巴:“你等著看吧,對於他那種把皇權和名聲看得比命還重的人來說,這個消息一旦傳到他耳朵裡,他必然會肝膽俱裂、驚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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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三天,他就會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到時候,他一定會痛哭流涕地來求我,我會讓他親自把寢宮打掃得一塵不染,然後像迎神一樣,把你請進去!”
聽著楚見月那充滿自信與惡意的承諾,陳念安的眼底深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異色,但他表麵上依然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隻是深深地躬下身去:“一切,全憑老祖宗做主。”
“好,你且在此安心休息,我這幾天便留在別苑為你護法。”楚見月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去安排後續的事宜。
隨著庭院的門被輕輕關上,院子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念安緩緩直起身子,臉上那副悲天憫人、溫潤如玉的笑容,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漠與毫不掩飾的鄙夷。
“真是一群無可救藥的蠢貨。”陳念安冷冷地注視著楚見月離開的方向,在心中毫不留情地咒罵著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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