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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娘就喜歡看熱鬨。
早先在碼頭的時候，她沒少拉著宋玉枝看各色熱鬨。
也就是後頭離開了碼頭，鋪子裡頭又日常離不開人，她才很少往外跑了。
現在也是一樣，趙大娘說完話，就讓宋玉枝陪她一道過去。
宋玉枝很少會拒絕家裡人的請求，被趙大娘磨得沒了脾氣，她正隻得應下，但也不忘和趙大娘說好：“事情發生在咱家地界，咱們就以主家人的身份過去瞧一眼。若是方家人想讓我們回避，我們就回來，更不能一路跟到方家去。”
趙大娘點頭說成，“咱們就隻看發生在自家的熱鬨。”
婆媳倆說著話就往跨院去了。
結果兩人剛到地方，就見著了早到一步的宋玉錦——
前頭說過，宋家二房分到的小宅子，原先就是宋家大宅的一處偏僻小院。
跨院和宋家大宅不過一牆之隔，還有一道角門可以通行。
從前宋玉錦和方如珠私下來往，就是走那角門。
方家人今日先去宋老太太那裡知會過一聲，然後便直接從大宅子過來接人了。
二房這邊隻有趙大娘這樣對看熱鬨特別感興趣的人，發覺了動靜，宋玉錦卻是自打方家人過來，就知道有好戲可看了！
可不是早早地就過來了？
不止人過來了，宋玉錦手裡還攥了把瓜子，嘴裡嗑得嗶啵作響，腳邊更是已經散了不少瓜子皮。
瞧見宋玉枝過來了，心情大好的宋玉錦立刻看了身邊的丫鬟一眼，讓丫鬟遞出裝瓜子的荷包到宋玉枝麵前。
“二妹妹吃口瓜子香香嘴。我剛讓人去街上現買的，剛炒的，出鍋還不到一刻鐘，還熱著呢！”
這也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兒！
宋玉枝無奈地說不用，宋玉錦也不計較，臉上還是樂嗬嗬的，繼續嗑著瓜子看熱鬨。
隻見跨院小小的院子裡，兩撥人正在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一方自然是方如珠、芳沁和楊媽媽。
芳沁和楊媽媽站在前頭，將方如珠護在身後。
從宋玉枝的角度，看不清方如珠的神色，隻瞧見楊媽媽和芳沁都是一臉的怒容。
另一方就是方家的人。
為首的媽媽正是先前來給方如珠送過點心，同方大夫人是遠親的那位媽媽。
那媽媽臉上再不見那先前那和煦恭敬的笑意，隻用冷漠疏離地語氣對著楊媽媽道：“楊姐姐，你是府裡老人，論資曆比我還深，我敬著你，這才跟你好好說話。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是什麼東西，我還要你敬著？！”楊媽媽叉著腰“呸”了一聲，“你不過是大夫人隔了十萬八千裡的親戚，要不是你同大夫人生的有幾分像，怕是早就不知道餓死在哪裡了！我可是大姑娘的奶娘，將來隨著大姑娘一道進了皇家，便是二殿下都得把我當成半個奶娘！我倒要看看，你敢怎麼對我不客氣？！”
那媽媽在人前被揭了老底，麵色變得難看起來。
楊媽媽再接再厲地罵道：“你是這個年歲就耳聾了，還是乾脆沒長耳朵？沒聽我們姑娘說，她現下還不想回方家嗎？當下人的，這麼違背主子的意思，說破天去，你們也沒理兒！除非你們敢動武，那你們就試試！別怪我沒提醒你們，這可是在宋家，武安侯夫人的娘家！”
趙大娘瞧著瞧著，不覺麵露驚訝，“這婆子素日裡隻知道躲懶拿喬，怎麼這會兒突然這般忠勇了？連枝枝你都給搬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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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宋玉枝回答不上來。
除開早先想從楊媽媽嘴裡套消息的時候，她略微關注了楊媽媽幾日。
後頭她都是在忙自己的事，隻讓家裡人盯著跨院這邊別出什麼幺蛾子就好，哪裡知道為何楊媽媽突然變了副麵孔呢？
宋玉枝搖了搖頭。
宋玉錦笑眯眯地接口，“你說的那都是老黃曆了。自打傳聞方如珠和二殿下的婚期要定下來，就比誰都‘忠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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