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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方如珠被方家下人不留情麵地架走了，大娘和宋玉錦都樂得合不攏嘴。
兩人也不再躲在一旁，一起走進了跨院。
那楊媽媽和芳沁本就在氣頭上，瞧見她們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嬉笑神色，聽著她們嘴裡嗶啵作響的嗑瓜子的聲音，兩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楊媽媽率先開口道：“侯夫人，縱使你和我們姑娘私下並不算多親近，但我們姑娘到底是你的義妹，您縱容惡仆那般對待她不算，還讓您家的人這麼瞧熱鬨……是不是太過分了？！您素日裡就同姐妹不睦，就不怕今日之事宣揚出去，旁人會說你全無友愛姐妹之心，說宋家家風不正麼？！”
光一個她，自然不需要宋玉枝應對。
趙大娘搶著道：“你這婆子怎麼說話的？怎麼什麼黑鍋都往我們枝枝身上扣？”
“就是！你口中的‘惡仆’，都是方家的下人。他們奉的是方家人的命，關我們宋家什麼事？有本事你回方家去撒潑！”宋玉錦吐出一口瓜子皮，“還有，誰說我們姐妹不睦了，我們姐妹親親熱熱，好的跟什麼似的，輪到你來說嘴？”
趙大娘叉著腰，“如果今日的事情宣揚出去，那也隻能是你這婆子和你身邊那丫頭往外傳的！回頭誰說我們枝枝，說宋家不好，老娘第一個找你算賬！”
那楊媽媽本就沒有多少辯才，說不過她們，就還使出那撒潑耍賴的老套招數。
眼看著楊媽媽一屁股坐到地上，就要哭天搶地，宋玉枝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楊媽媽，你是陪著你家姑娘在我家小住的。如今你家姑娘都被方家人接走了，你還留在這，是想轉投我家當下人了？”
趙大娘哼笑，“可別，咱家廟小，可容不下大佛！”
經過宋玉枝一提醒，楊媽媽顧不上哭號了，也顧不上趙大娘那諷刺意味十足的話，隻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是啊，方如珠嫁進皇子府，她才能算得上是皇家的人。
在此之前，她仍然還是方家的下人！
剛才她卻跟方老太太跟前得臉的羅媽媽直接對上了，言語之間更是隻認方如珠一個主子的意思。
再不回方家請罪描補，說不定來日方家就不讓她當方如珠的陪房了。
那她這些年可就真的算是白忙活了！
這還不算，宋玉錦又笑嘻嘻地提醒道：“你這傻婆子怎麼還愣著？沒看芳沁都回屋去收拾細軟了嗎？”
楊媽媽回過神來，扭頭一瞧，還真沒再瞧見芳沁的聲音。
芳沁可是楊媽媽心中的頭號競爭對手！
楊媽媽立馬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身，“好個刁滑的小蹄子，這是想又想趕在我前頭，回方家表功呢！”
說著，楊媽媽衝進屋裡，跟芳沁比著速度開始收拾。
方如珠先前離開方家的時候，所帶的行李並不算多，無奈後頭宮中賞賜不斷，她又采買了不少東西，積少成多，整個小跨院都被她的東西塞了個滿滿當當。
要擱平時，楊媽媽養尊處優，憊懶成性，芳沁細胳膊細腿，都是許多年沒做過粗重的體力活計的人。
兩人至少也要拾掇個一日半日的，才能把一整個跨院的東西歸置妥當。
這日兩人都上趕著回方家表忠心，一個比一個賣力，前後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然收拾妥當。
宋玉枝樂見其成，等她們收拾好了，她將跨院的幾間屋都看了一遍，確保楊媽媽和芳沁沒有遺留下貴重的東西，再讓自家下人幫忙搬抬，還借出了自家馬車。
當然這一過程中，宋玉枝讓楊媽媽和芳沁必須全程監督——
免得運送途中弄丟了什麼東西，還真要她或者宋家來背黑鍋！
這日中午之前，楊媽媽和芳沁帶著一馬車的行李離開了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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