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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同樣是一個屋舍一般的大型營帳,裡頭兩側各自擱置了座次分明的桌椅香案。
宋玉枝走進其中,便發現一眾官員的女眷分成兩邊坐著——
左邊以皇後為首,右邊則以蘭貴妃為先。
雙方陣營各自說著話,頗有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勢。
果然,儲君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連女眷這邊都被波及到了。
一些女眷跟宋玉枝前後腳到的,其中一些不想站隊的,便立在營帳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把差“為難”兩個字寫在臉上。
宋玉枝倒是不為難,反正武安侯府就是板上釘釘的二皇子一派係。
她先去給皇後見禮。
皇後麵上自是不會給宋玉枝難堪,還跟先前在宮宴上一般,對她和和氣氣的,問她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聽到動靜?在圍場這邊習不習慣?
宋玉枝恭恭敬敬地應對道:“娘娘也知道,臣婦從前在外頭過慣了小日子,便不習慣下人伺候,故而這次沒從家裡帶多少人,讓娘娘見笑了。這裡一切都好,臣婦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武安侯夫人崇尚節儉,本宮怎麼會笑話你?嘉獎你還來不及呢。”
寒暄過幾句之後,皇後便放了宋玉枝去落座。
宋玉枝福了福身,正要告辭,恰好方大夫人領著葉兒,並上其他方家女眷一道過了來,給皇後見禮。
雙方剛打了個照麵,方大夫人臉上便浮現出歉然的神色,連葉兒也有些不自在。
宋玉枝想了想,會意過來——方鴻光是得了海明相助,才能以提前回京述職領功。也是因為沾了他的光,方家人才能參加這次秋獮圍獵。
方家女眷自然得在皇後身邊落座。
總不好圍獵還未開始,方家便直接過河拆橋,完全不給皇後和大皇子麵子。
而在這種場合上,一家子女眷都是一起行動的,不然會傳出家中不和睦的傳聞。
方大夫人和葉兒就也不方便脫離方家其他人單獨行動。
會意過來之後,宋玉枝不以為意地對著她們眨了眨眼,笑了笑。
一次分座而已,實在不值當大驚小怪,又不是現在坐在哪邊,就徹底在哪邊站隊。
見她這般,方大夫人和葉兒這才鬆了口氣,對著宋玉枝回以微笑。
三人雖然沒怎麼說話,隻打眉眼官司,但其中的親近意味瞞得住旁人,卻瞞不過和方大夫人她們一道過來的其他方家人。
一個方臉高挑的婦人笑著開口道:“這位便是武安侯夫人吧?真真是神妃仙子一般的人物。老話常說百聞不如一見,我今日算是開眼了。”
宋玉枝並不認得她,隻是看她和方大夫人一道,又領著個跟葉兒年紀相仿的姑娘,試探著問:“夫人可是方家二夫人?”
“武安侯夫人聰慧,我隨我家夫君在外多年。難為武安侯夫人還知道我這號人。”
方二夫人說話並不難聽,言語之間更是多有恭維。
但配上她臉上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就讓人莫名不舒服。
宋玉枝便也沒準備跟她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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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她剛準備往另一邊營帳去,那方二夫人卻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跟宋玉枝過不去似的,繼續道:“武安侯夫人可還記得連副將?”
宋玉枝當然記得連副將。
那會兒沈遇去往前線後音信全無,好不容易他們民兵護送軍屬回程,宋玉枝借著官府的關係,去往那臨時駐紮地當廚娘,還幫了連副將一個大忙,撬開了北戎將領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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