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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商場內燈火璀璨，亮得晃眼，耳邊是熙攘人聲，空氣裡混著甜品，奶茶淡淡的香甜氣息，熱鬨又陌生。
唐晚晚帶著她，坐著扶梯上了三樓。
李長樂側頭望向透亮的玻璃護欄，一層又一層的店鋪順著視野掠過，琳琅滿目的衣裳，各式鞋子，精巧細碎的小飾品……
一間挨著一間，燈火亮堂，貨品擺得滿滿當當。
她心頭暗暗驚歎，從前她趕十裡山路赴鎮上大集，便已是方圓百裡最大的盛會，可眼前單單一層的鋪麵，繁華程度便遠超舊時全鎮集市。
李長樂眼珠忙不迭四處打轉，目光被各樣從未見過的物件勾來引去，心底驚濤駭浪，隻覺滿眼新奇，處處透著匪夷所思。
唐晚晚拉著李長樂閒了無數家小店，李長樂看著眼花繚亂，中途她瞥見一條質感酷似上等綾羅絲綢的長裙，心頭一動，下意識抬手上前想要摩挲一下，可視線一掃吊牌上四位數的標價，當即嚇得飛快縮回手，這商場的衣服怎麼比小店裡的貴那麼多。
二人繼續兜兜轉轉閒逛，行至走廊拐角，李長樂的視線被角落一台造型別致的機器勾住，滿眼好奇，唐晚晚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著開口：“這是大頭貼，你還從沒見過吧？走！我帶你體驗一把！”
說完拉著她一同鑽進狹小的機器隔間。
狹小的屏幕前，唐晚晚一會兒嘟嘴一會兒瞪眼，對著鏡頭做各種搞怪表情。
李長樂被她逗得笑個不停，時常忘了看向鏡頭。
照片打印出來，唐晚晚捧著細細翻看，指著其中一張給她看：“長樂你看！你這樣笑多好看啊！有時候就是不用總拘謹著，放開笑才自在！”
李長樂湊近看去，照片裡的她眉眼彎彎，嘴角揚起，牙齒都坦然露出來了。
她愣了一下，從前阿娘教過她，女子笑不露齒，在人前要端莊持重，不能放肆大笑。
可照片裡這個姑娘笑得那麼舒展，那麼輕鬆，似乎有點不像她了，但是她還蠻喜歡這樣的自己。
李長樂心頭微動，將這張照片好好收了起來。
後麵又路過一家服裝店，唐晚晚一眼看中一條碎花裙，拉著李長樂進店。
“這條好適合你！快去試試！”
李長樂開始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忍不住接過裙子，那輕薄柔軟的雪紡，比她平日裡穿的粗棉布細膩太多 。
從試衣間出來時，她看著鏡子，下意識局促地扯了扯裙擺。
唐晚晚眼前一亮，圍著她轉了半圈：“天哪長樂，你天生就是衣架子！腿又直又細，穿這個太合適了！！”
李長樂望著鏡中的自己，腰線柔和，碎花襯得膚色乾淨通透。
隻是……雖然她知道這邊的姑娘們早就穿得自在隨意，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東西一時半會兒還改不掉。
李長樂最後還是把裙子換了下來，仔細疊好放回貨架上。
唐晚晚沒有勉強，隻是輕聲勸道：“沒關係，等你習慣了再穿也行。不過長樂，我覺得女孩子要學著把自己重新養一遍，有時候打扮漂亮不是給別人看，是讓自己開心！”
這句話輕輕落在李長樂心上，像一粒溫柔的種子，悄悄紮進了土裡。
逛得有些乏了，唐晚晚又帶她去吃了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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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樂早就在手機上見過，一直心生好奇。
紅油鍋底咕嘟翻滾，熱氣裹挾著香氣撲麵而來。唐晚晚教她毛肚要七上八下，涮好的毛肚爽脆鮮辣，一口下去，李長樂眼睛都亮了。
她忍不住感慨，這裡連吃東西都有這般講究，唐晚晚笑著應下，還約她下次去吃自助烤肉，花一份錢就能吃到儘興。
吃完火鍋，兩人推門出來，夜風裹著街頭的喧囂迎麵撲來。
路邊燈火通明，摩天輪在不遠處緩緩旋轉，商場外牆的廣告屏不斷變換著顏色，把整條街映得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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