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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完妝造的第二天，李長樂就收到了一條排練通知，是工作群裡發來的消息。
【《醫女傳》將於今天下午兩點整在排練廳進行初次排練，先過一遍走位和台詞，導演看看整體效果，請大家提前到排練廳簽到，遲到記缺勤。】
李長樂第一次知道排練廳還要簽到的，而且D級那會兒一般哪有排練，群演都是演出前聽場務講兩句站位就上台了，台詞多的時候頂多提前跟對手演員對一遍詞。
下午，李長樂把劇本翻了好幾遍後，看著時間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排練廳。
那是個比劇場小一些的排練室，沒有觀眾席，中間是一片鋪了木地板的空曠區域，牆上還有那種一整麵的大鏡子。
李長樂走了進去，看見桌上攤著張簽到表，上麵已經簽了幾個名字了。
她拿起筆，在“林素問”那個角色後麵端正寫下“李長樂”。
排練廳裡已經有幾個演員到了，有人靠著牆低頭默念台詞，有人蹲在地上調整道具的位置。
老周立在角落，正和一名李長樂從未謀麵的男子低聲交談。
李長樂不由地細細打量起來，對方三十歲上下，架著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卷分鏡頭腳本，聽老周講話時微微側首，時不時頷首。
她心裡暗自揣測，這人莫非就是《醫女傳》的陳導？
正想著，對方已抬眼望向她，視線在她身上稍作停留，隨即低頭翻看手中演員名冊。
“李長樂？”他抬手示意她上前。
李長樂連忙快步走上前，男人開口自報身份：“我姓陳，是這次《醫女傳》的導演。我看過你之前阿瑛的角色演繹，很突出。我對演員的要求會比日常巡演高不少，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李長樂斂神，鄭重頷首應下。
說著，陳導翻開分鏡頭腳本，指著其中一頁，抬眼叮囑：“林素問的第一場戲就是坐診，要診脈，看舌苔，開方子，動作必須到位，觀眾離得近，細節糊弄不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回她身上：“今天初排你先按自己的理解來，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
李長樂點了點頭，心裡那根弦緊了一下，壓力已經跟著來了。
緊接著，排練的是林素問的首場坐診戲。
道具組準備了一個仿宋代的青瓷脈枕，圓圓鼓鼓的，表麵光滑，據說和博物館裡展出的真品是一比一複刻的。
李長樂從前隻在古籍裡見過記載，親手摸到實物還是頭一回，捧在掌心反複端詳打量。
排練正式啟動，她依著劇本排布好脈枕，示意扮演病患的演員遞過手腕，隨即伸出手指輕輕落腕。
指尖剛搭上，身側盯場的陳導輕咳一聲叫停。
“指法不對，你現在這手勢像是在抓手腕，很生硬。”
一旁飾演病號的小演員沒忍住，噗嗤悶笑出聲，見陳導看過來的眼神，又慌忙抬手死死捂住嘴巴。
李長樂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連忙微調間距，可陳導端詳片刻，依舊皺眉搖頭：“食指與中指空隙還是偏大，古法診脈講究指勢沉穩，意在體察脈象，不是單純擺樣子，回去再多用心揣摩。”
整場排練下來，陳導接連指出李長樂不少問題。
“舊時資深醫官常年伏案開方，握筆鬆弛有度，落筆從容穩當，你握筆太過用力，字跡飄虛散亂，完全沒有經年行醫沉澱出的氣度。”
待到坐診戲份時，他再度提點：“腰背需微微收束，舉止要端方得體，你身上市井氣息偏重，細節還得細細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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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隻是初排，一周後進行複排，字不必練成書法大家的水準，但落筆務必工整規範，言行儀態也要貼合人物身份，達不到要求，不能進入正式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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