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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個穿得像收破爛的大姐是誰啊？怎麼之前沒見過？”
李長樂抬起頭，見說話的是個高高瘦瘦的男人，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短發的姑娘，兩人都在打量她，目光裡帶著明晃晃的審視。
短發女人語氣輕佻又刻薄：“梨園那邊的吧？我聽說梨園招了個新人群演，入行還不滿一月，也敢來湊這熱鬨？”
高瘦男人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嗬，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了？”
李長樂指尖微微收緊，攥住手中的角色卡，心底隱隱有些局促，今天唐晚晚本來說陪她來的，但是臨時有事耽擱了。
短發姑娘往前走了一步，一眼瞥見李長樂手裡和自己一樣的角色卡，還有旁邊的教材，當即拔高音調：“這不是社區免費的掃盲課本嗎？年紀輕輕字都不識幾個，真是讓人恥笑，勸你還是早點自覺退出吧，沈三娘這角色肯定是我的！”
高瘦男人見狀，也毫不留情地放聲嘲笑起來：“掃盲教材？哈哈哈真是開了眼界！這年頭居然還有目不識丁的土包子？趕緊滾吧！”
兩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帶著擠兌，嘲諷，周遭圍觀的人全都抱著看戲的心態，冷眼旁觀。
李長樂僵在原地，臉頰漲得通紅，難堪與委屈瞬間席卷全身。
她本來就生性安靜內斂，不善口舌爭執，此刻被當眾刁難，一時竟半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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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長樂深陷窘迫無措之際，一道清亮又帶著火氣的聲音，陡然從走廊那頭炸了過來。
“不會說人話就把嘴給老娘閉上！”
唐晚晚的聲音清晰傳來，她剛結束戲份，臉上妝容還未卸去，額角沁著細密薄汗，步履帶風快步走來。
她徑直走到李長樂身邊，往前麵一站，把高瘦男人和李長樂隔開。
高瘦男人被她的氣勢唬得一愣，出聲質問：“不是你誰啊？在這裡多管什麼閒事。”
“老子是你姑奶奶！”唐晚晚下巴高高揚起，眉眼帶著淩厲的鋒芒。
高瘦男人臉色瞬間被這眼神嚇得哽在原地，張了好幾下嘴，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短發姑娘看同伴被堵得說不出話，梗著脖子幫腔：“咋的，我們也沒說錯啊，她本來就沒經驗……”
“你也閉嘴吧！”唐晚晚轉過頭來對準她，火力不減，“你這麼了解掃盲班教材，是不是自己也偷偷上過？哦～你也拿的魚販是吧？還沒試呢就在這兒立flag，我可等著看你打臉哦～”
短發女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又羞又惱，難堪至極。
周圍一眾探頭看熱鬨的人，都被唐晚晚強悍的氣場震懾，慌忙收回目光，紛紛低下頭。
見那二人沒了剛才的氣焰，唐晚晚這才卸下渾身鋒芒，拉住李長樂：“長樂，你別管那幫人，他們就是仗著自己待得久，純屬欺軟怕硬，你放寬心好好試戲，一會兒好好表現！”
李長樂看著她仗義護短的模樣，心頭一暖。
阿爹阿娘去世以後，她早早撐起家門，向來都是她咬牙撐著，護著年幼的弟妹，風雨委屈全都自己扛。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了隱忍和獨自承受，這還是父母走後，第一次有人把她護在身後，替她擋下旁人的刁難與嘲諷。
她心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溫熱與感動，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謝謝你，晚晚……”
李長樂想著一會兒還有試戲，又壓下心頭那點情緒，把手裡角色卡翻過來，指尖輕輕點著上麵那幾個生僻晦澀的字，輕聲開口：“你來得正好，有好幾個字我都不認得。”
唐晚晚低頭一看，用手指一個一個點過去，念給她聽。
李長樂在心裡默念了兩遍，她學得本來也很快，便記住了。
唐晚晚從包裡掏出一瓶水塞進李長樂手裡，“先喝點水，別緊張，你第一輪過了，就說明沒問題！”
“好！”
沒過多久，方才進去試戲的短發女生出來了，剛剛叫到她的名字，李長樂才知道她叫孫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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