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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
溫頌的眼神沉了沉。
從鬼樓裡的人為養殺陣和霍青舟別墅內大量的邪術痕跡，再到娛樂圈的借臉換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神秘的周先生。
他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在暗處布下了一個又一個殺局。
一旦任務失敗，便立刻棄子逃跑，狠心又決絕。
“他的邪教大本營在哪裡？”溫頌問道。
“都沒了。”女孩痛苦地搖頭，“逃出來的前一天，他發現自己接連被毀掉兩個大陣，連忙下令毀掉所有據點，偷偷轉移基地和人手。”
“現在去，什麼都找不到。”
“我作為棄子自然沒資格得知新據點的位置。”
說完，她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仿佛耗儘了所有的力氣。
房間裡陷入了沉默，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溫頌看著她蒼白瘦小的臉，忽然有些心疼，“你叫什麼名字？”
“217號。”女孩說出了一串數字。
“什麼？”溫頌不解。
“父親收養了無數養子養女，為了便於區分和辨認，他給我們每個人設置編號，而編號就是我們的名字。”
這個答案讓溫頌內心更加觸動。
女孩翻身下床，不等溫頌反應，就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這頭磕得又重又響，額頭立刻腫起大包，可女孩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磕完頭女孩看著溫頌，一字一句，語氣堅定，“我答應過你無論事情真相如何都會給你答複，所以才冒死趕過來。”
“也答應過你，如果一切皆如你所說的那樣，便拜你為師。”
“從現在起你便是我師父，我這條命是你的了，你讓我生我就生，你讓我死我就死。”
女孩沒有哀求，沒有哭訴，甚至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這架勢不像拜師，好像是死士對主人絕對效忠的誓詞。
“起來吧，咱們是師徒，又不是主仆。”溫頌伸出手，扶起女孩。
“我給你取個名字叫溫念安如何？希望你以後能平安順遂，做個快樂的孩子。”
女孩一遍又一遍念著溫頌給的名字，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銘記，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希望的光。
“不過你既改邪歸正，入我正統玄門，就必須要守玄門的規矩。”
溫頌表情嚴肅，“第一，從今日起，我會洗清你身上所殘留的邪術痕跡，教你正派玄術，但切記玄術隻可救人，不可害人。”
“第二，我不能接受身邊有叛徒出現，我會真心待你，也希望你能以真心待我。”
“第三，如果為日後你犯下大錯，我會親手罰你。”
“是。”溫念安毫不猶豫地應道。
說完，她再次跪下，從桌上端起一杯白水，雙手舉過頭頂，恭敬地遞到溫頌麵前。
這是拜師禮。
沒有香火，沒有儀式，隻有一杯玻璃杯裝著的白開水，卻滿是溫念安的誠意。
溫頌接過水杯，點頭微笑。
從此，溫頌有了自己的第一位弟子。
第二天清晨，霍老爺子正拿著報紙翻看，霍母和霍京寒則坐在餐桌旁等待吃早飯。
聽到腳步聲，三人同時抬頭，就看到溫頌牽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下來。
溫念安穿著溫頌的一件白色毛衣，寬大的衣擺垂到膝蓋，顯得更加瘦小。
她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安靜地跟在溫頌身邊，像一隻警惕卻溫順的貓。
“爺爺，媽，早上好。”溫頌牽著她走到餐桌旁，開口介紹，“這是我徒弟，溫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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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還在裝修，這段時間她會和我一起住在這裡，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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