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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靳家……”他頓了頓，看向靳盛年的神色複雜，“正好在失蹤案結束的第二個月，突然拿到了一筆三千萬的海外投資，簽訂當時最大的醫藥生產項目，從此一飛衝天，在京市商圈站穩腳跟。”
“但那比海外投資來曆神秘，至今查不到任何記錄。”
“三百二十個。”溫頌咬咬牙，“正好對應院子裡的三百二十個冤魂。”
靳盛年被嚇到雙手失去力氣，手裡的咖啡杯摔到地上，咖啡濺了一地。
他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嘴唇，沒發出一點聲音，過了好半天，才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的意思是……我爸當年用這些人的命，換了靳家興旺？”
“是百命興旺陣。”溫頌語氣肯定，“一種極其陰毒的邪術。”
“用三百二十個正陽之體的性命獻祭，布下陣法，能換取家族二十年的興旺發達。”
“但陣法有期限，二十年一到，所有被獻祭的冤魂都會回來索命，布陣者的家族則斷子絕孫，雞犬不留。”
“清虛一開始不知道真相，隻當是普通的陰煞纏宅，用正統法術驅邪，卻被靳敬山利用充當替身傀儡，承受陣法的反噬機製，被吸乾精血而亡。”
“現在陣法已經徹底失控，冤魂的怨氣一天比一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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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盛年還是無法相信真相，不斷搖頭，語氣裡帶著近乎哀求的急切，“不可能……不可能。”
“溫小姐，你一定是搞錯了，我爸不是那樣的人！他從小就教育我要行善積德，我們家的慈善醫院開了十幾年，免費救了多少看不起病的窮人！”
“而且他每年都捐幾百萬給福利院，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他越說越激動，也不知是試圖用音量說服自己還是溫頌，“一定是哪裡弄錯了！說不定是別人陷害他！那些流浪漢失蹤跟我爸沒關係！”
霍京寒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認識靳盛年二十幾年，太了解他了。
靳敬山在靳盛年心裡，一直是個心地善良又能力極強的好父親，是他從小到大的榜樣。
現在突然告訴他，這個榜樣用人命換取家族興旺，無異於把他整個世界觀碾碎。
溫頌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才緩緩開口，“是不是陷害，等我們找到證據就知道了。”
“最要緊的問題是，陣法已經徹底失控。”
她朝靳盛年伸出三根手指，“我剛才算了一下，從清虛道長死的那天算起，再過兩天就是陣法二十年的大限。”
“到時候所有冤魂的怨氣徹底爆發，整個靳家老宅會變成人間煉獄，所有和靳家有血緣關係的人，都得死。”
“包括你和你躺在醫院裡的妹妹。”
這句話像把重錘，狠狠砸在靳盛年心裡。
先前激動和憤怒的情緒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插進頭發裡，肩膀劇烈顫抖。
就這樣沉默了好久，靳盛年總算再次開口，仿佛陷入某種回憶，聲音很輕，“……我想起來了，二十年前，靳家因為投資失敗瀕臨破產，在全家急的焦頭爛額時，我爸確實突然拿回來一大筆錢。”
“他說是談成了一個海外的大項目，但我從來沒見過那個所謂的合作方，而且在那之前的一段時間裡，他經常半夜出去，每次回來都一臉後怕，也不知經曆了什麼。”
“那時我不過七八歲，一問他，他就打我，讓我別多管閒事。”
就在這時，霍京寒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疑惑地接起電話走到窗邊。
“葉先生……我現在在外麵處理急事，暫時回不去。”
“……你說的事我知道了，過兩天再說。”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對溫頌低聲道，“是葉春和的父親，他說葉家公司快撐不住了，想求我幫忙。”
“我沒答應，靳家的事要緊。”
溫頌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忽然樓上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撞開了。
三人同時抬頭，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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