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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狼王臣服的標誌。
雪歸的目光冷冷掃過地上的黑狼王，語氣滿是厭惡，“廢去妖力，滾出狼族，永遠不準再回來！”
說完他指尖彈出一道靈力，刺入黑狼王的丹田。
黑狼王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靈力如水蒸氣般在空中消散殆儘，不過片刻功夫，它就變成了一隻普通的野狼。
眼看大勢已去，它不敢再有反抗，夾著尾巴逃出道觀，徹底消失在森林裡。
領頭的老狼拖著斷腿走到雪歸麵前，聲音恭敬又激動，“參見狼王！千年已過，我等終於等到王歸來！願率全族聽候王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身後的所有狼也跟著齊聲嚎叫，狼嚎聲此起彼伏，聲音裡滿是虔誠。
雪歸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梧桐樹下的溫頌，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小心翼翼地詢問，像一隻等待主人指令的大狗狗。
直到溫頌對他點頭，他才對著老狼們開口：“好。”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快步走向溫頌，剛才麵對狼群時的冷冽霸氣蕩然無存，隻剩下滿眼的心疼和自責。
看到溫頌胳膊上還在流血的傷口，他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雪歸單膝跪地，握住溫頌的手腕，冰涼的冰係靈力從指尖湧入，瞬間止住了流血，也化解了胳膊上的毒素。
“主人，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愧疚，“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傷了。”
溫頌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銀發，指尖的觸感，讓她意識到雪歸終於有了自己的身體。
她語氣也不自覺變得溫柔，“沒事，化形成功就好。”
這時，道觀客房的門被推開，霍京寒手裡拿著醫藥箱，快步走了過來。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是目光落在溫頌胳膊上的傷口時，眼神沉了沉。
霍京寒走到溫頌身邊，打開醫藥箱取出碘伏和紗布，然後伸手牽起溫頌的胳膊。
“我來。”他的聲音低沉，用棉簽蘸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消毒傷口，動作生疏卻非常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他抬眼，目光掃過還單膝跪地的雪歸，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憤怒，也沒有技不如人的自卑，而且並不打算退讓。
試圖用一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告訴雪歸：她的傷，我來照顧。
雪歸搖頭，冰藍色的眼睛盯著霍京寒，眼神滿是挑釁和占有欲。
過去他隻是虛體，無法參與也無權乾涉溫頌任何抉擇，可如今他已化形成功，便不需要再顧及什麼。
他自認陪著溫頌出生入死，雙方都太過了解，遠比一個什麼玄學都不會的普通男人更懂溫頌。
雙方的目光在短暫對視後又不動聲色的錯開，隻顧低頭查看傷口的溫頌，並未注意到身邊的兩個男人已經燃起沒有硝煙的戰火。
“太晚了，先休息吧。”溫頌疲憊地打了哈欠。
一晚上的連續施法讓她疲憊不堪，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她轉身準備往院子裡走的時候，鼻子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戰爭過後的血腥殘留，也不是院子裡草藥被碾碎的清香，而是一種陰冷的、帶著腐爛氣息的黴味，像埋在地下多年的棺材板被掀開時散出來的味道。
而且這味道很淡，淡得幾乎察覺不到，若非她神識過人，壓根不可能察覺。
溫頌腳步頓住，不自覺皺起謀，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繼續捕捉那個氣味。
可那氣味又消失了。
“怎麼了？”霍京寒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問道。
“……”溫頌沒說話，而是手掌向上，隻見她掌心呈現出虛空八卦盤，八卦陣不斷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到了黑白交融無法辨別的程度。
“奇怪。”她低聲喃喃道。
“主人……”雪歸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微微眯起眼睛，鼻尖動了動，“周圍有陰氣，不過氣味很淡，似乎沒什麼殺傷力。”
霍京寒身為普通人，無法感知二人口中所說的陰氣變化，隻覺得明明是盛夏的夜晚，道觀裡氣溫卻非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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