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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霍京寒把手機遞給溫頌，“你看看。”
溫頌接過手機，看著屏幕裡的文字，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文件的每一字，都闡述著令人發指的罪惡。
第一個死的張副主任，當年是項目特批的政務負責人，政府撥下的幾個億科研投資款，光他一個人就貪了一半。
還經常為了賺取更多黑心錢，和某些劣質器械廠家談合作，買一些質量不達標的醫療用具，以次充好。
第二個死的周院士，是業內出了名的論文強盜，二十年間搶了十幾個學生的核心成果，把第一著作人的名字改成自己和他的妻子、兒女。
還有兩個長期被他壓迫的學生，一個向院方提交抑鬱症診斷證書，主動退學，另一個不堪重負抑鬱自殺。
他卻拿著搶來的成果，評上了院士，拿了無數個國家最高科技獎。
第三個死的劉主任，負責項目的風控和倫理審查，收了周院士一百萬好處，篡改了所有違規實驗的記錄。
還親手壓下了三起實驗事故，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底層研究員，導致三個年輕的研究員被開除，身敗名裂。
第四個死的宋導師，是周院士的得意門生，也是當年博士生林蕭河的導師，不僅天天打罵林蕭河，逼他通宵做實驗，最後還親手把林蕭河綁在了實驗台上，做沒有任何保障的人體實驗。
而林蕭河正是在違規實驗的操作下，意外身亡，死的那一天恰好是十年前的7月19日。
美名傍身的李院士，更是有“不管不問不作為”的三不懦夫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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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不影響自身利益絕不開口，哪怕身邊人鬥得在腥風血雨也權當看不見。
坐山觀虎鬥，半點冒險的事都不碰。
“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
白敘言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如此，一想到剛才他還信誓旦旦的說那些消息都是捕風捉影的汙蔑，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一拳砸在車門上，聲音裡滿是憤怒，“難怪那冤魂要找他們索命！簡直是死有餘辜！”
“什麼國家棟梁，根本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原來佛珠上的數字，不是項目編號，是林蕭河蕭河的忌日。
7月19日。
十年前的今天，前途一片美好的年輕博士生林蕭河，死在了冰冷的實驗台上，而高層人員為壓下醜聞，不肯宣告他的真正死因，連名字都被抹去。
由於出了前四起離奇命案，警方對於李老院士的看護十分慎重。
李院士剛送進醫院，就被安排在早已被全麵封鎖的特護病房。
走廊裡站滿身穿警服的刑警和滿麵愁容的醫生，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聞起來十分刺鼻。
眾人看到白敘言領著溫頌過來，趕緊讓開路。
病房裡，李老院士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
他的手指不斷蜷縮，整個人如失了神智般嘴裡不斷念叨著“對不起”三個字。
“從接到電話開始就一直這樣。”主治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裡滿是慌張，“所有檢查都做了，心、肺、腦全部正常，就是無法恢複理智，好像陷進某個恐怖世界裡走不出來去。”
“而且他的腦電波，和之前四位死者的腦電波高度重合……我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沒用。”
溫頌走到病床邊，低頭看著李老院士。
他臉上沒有前四個死者的恐懼和猙獰，反倒有種難以表達的痛苦和愧疚。
“你們都出去。”溫頌輕聲道，“留在這裡隻會被怨氣侵擾，加重他的負擔。”
白敘言和醫生聞言立刻退了出去。
霍京寒等到所有人離開房間，才默默補充一句，“我守在門口，事情結束之前不會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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