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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部更是一片狼藉，幾個鐵皮櫃被翻得底朝天，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圖紙和實驗記錄。
溫頌的目光掃過整個隔間，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被雜物死死蓋住的鐵皮櫃上，那個櫃子的鎖還是完好的，沒有被打開過。
她手指一點，完全被封死的鐵皮櫃便自動打開。
櫃子裡，放著一個黑色筆記本和一支老式錄音筆。
筆記本封麵的姓名處，寫著三個大字。
林蕭河。
溫頌指尖接觸筆記本封麵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寒意迅速將其包裹。
她抬頭看向空無一人的隔間，輕聲說道：“別害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寒冷的感覺隨著這句話的結束慢慢減退，溫頌明白，這是林蕭河的回應。
她翻開筆記本，裡麵記錄著林蕭河從進入課題組開始，所有的實驗數據和日常心得。
前麵的字跡充滿了朝氣和對科研的熱愛，字裡行間都能看出他對未來的憧憬。
可越往後，字跡越潦草，每個字都透著絕望和疲憊。
【3月12日，導師又拿走了我的論文，署上了他的名字，我去找他理論，他說我能留在課題組，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5月6日，他們開始做人體神經極限實驗，這項研究需要進行大量活體實驗，來反複驗證結論。
我不讚同開展研究，被罵了一頓。
他們說為了國家的科研事業，犧牲是值得的，可……犧牲在他們口中如此光榮，為什麼被選擇的實驗體大多是我們沒背景的學生？】
【6月17日，我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合眼了，頭好暈，好想睡覺。
是產生幻覺了嗎？我看到我爸媽了……他們在老家的田裡乾活。】
【7月3日，他們逼我試新藥，我好害怕，誰能救救我？】
【7月19日，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隻有一句話，林蕭河寫字時力氣用的很大，字完全印進紙頁裡。
【我真的隻是想好好做科研。】
溫頌的手指不自覺顫抖，她拿起那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電流聲滋滋作響，過了一會兒，傳來了實驗室裡嘈雜的聲音。
“林蕭河，這個數據不對重新做！今晚做不完，你就別想走！”
“導師，我已經連續熬了幾個通宵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要是項目截止時間到了還完不成實驗，你有幾條命夠賠的？”
緊接著便是一陣難聽的嗬斥聲和林蕭河卑微的辯解。
錄音斷斷續續，音量也非常小，每一段間隔時間都很長，似乎是不同時間錄下的。
直到最後一段，聲音忽然異常清晰。
“你們不能這樣！這個實驗會死人的！我不做！”
“由不得你！來人，把他綁在實驗台上！”
“放開我！放開我！我隻是想好好做科研！我不要當實驗小白鼠！”
隨後便是幾陣聲嘶力竭的慘叫，錄音結束。
聽完這些錄音，白敘言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群混蛋！”
霍京寒的臉色也黑得像炭，麵無表情的吩咐手下，“查當年所有參與0719項目的違紀人員，一個都別漏。”
“所有證據整理好，直接發給最高檢和紀檢委。”
“還有一件事。”霍京寒看著助理剛發來的消息，“當年參與項目的幾個漏網之魚，聽說大量科研人員接連暴斃，意識到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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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連夜改變計劃，將這些本準備無限期封存的實驗設備和所有剩餘涉密檔案，以廢舊器械浪費國家資源的名義上報政府，並得到特批，明天早上八點集中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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