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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一直在抖，畫得很慢，但一筆一劃都很用力。
很快一個歪歪扭扭的符文出現在牆上，溫頌知道，那是鎮邪符。
老太太畫符的手法並不高明，符文也是最基礎的樣式，看來並不是什麼修行之人，隻是根據某些鎮邪符文照葫蘆畫瓢罷了。
不過不得不說，老太太臨摹得很像，符文畫完的瞬間，陣法真的啟動了。
感知到周圍靈力波動的溫頌很是錯愕。
隨後，老太太走到床前，蹲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遝泛黃的照片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物件。
老太太拿起最上麵的一張照片遞給溫頌。
照片是十年前拍的，背景是村口的那塊石碑。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石碑前，露出虛偽又冷漠的假笑。
站在人群最前麵的，是一個戴著鬼麵具的男人，寬大的黑色長袍遮住了他的全身，隻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
溫頌將手指放在照片上，果然感覺到照片裡戴鬼麵具的人，身上附著周先生的魂魄。
看來這人也是周先生奪舍的容器之一。
老太太指了指照片上的鬼麵，又指了指後山的方向，拿起木炭，在地上寫了兩個字：
線，山。
她在這兩個字旁畫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然後在漩渦旁邊標注出一個山洞，山洞裡畫了個黑球，旁邊有個戴麵具的小人，最後在小人身上打了個大叉。
溫頌一點就透，明白老太太是在說所有的分魂線都通往後山的漩渦陣眼，而施法的正是戴麵具的男人。
除了那張照片，老太太又拿起一張全家福，指了指照片上年輕的兒子和可愛的孫女，照片下麵還有幾件半舊的小孩衣服、一個繡著虎頭的布老虎。
老太太看著照片，抬起袖子抹著眼淚。
又緊接著拿出一遝用橡皮筋紮著的舊鈔票和一件沾著血跡的藍色工作服，然後開始用手比劃起來。
她一人分飾好幾個角色，一邊比劃白大褂拿錢給村民，一邊又演出村民拿到錢非常高興的樣子。
緊接著做出兩個人架著一個人往外拖的動作，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了搖頭。
她不是天生啞巴。
是當年親眼看見兒子被拖走，急火攻心加上驚嚇，就再也說不出話。
霍京寒盯著她好一會兒，看到藍色工作服上寫的神經抗性研究幾個大字，嘗試推理過去發生的事，“十年前，有很多穿白大褂的醫生來村裡，說想讓村民幫忙配合完成一些科學實驗，還給了村民很多錢？”
“而幫助的內容就是抓一些符合標準的人進行神經性抗性研究的非法活體實驗。”
老太太急忙點頭，臉上露出痛恨的神色，
她又拿起剛才攻擊空殼人的桃樹枝狠狠抽向自己畫的山洞。
溫頌大概理解老太太是什麼意思，“所有的分魂線都通往後山的某個地方，隻要毀了那裡，就能救大家？”
聞言，老太太如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阿婆，你知道村子的電閘室在哪嗎？” 霍京寒沒忘記問關鍵信息。
老太太聽後又將手指放在黑洞位置，示意霍京寒電閘室也在那裡。
就在霍京寒準備多問幾個問題時，老太太好像發現了什麼，指向雪歸，又焦急地蹲下來，在他腳邊畫了團黑氣，又畫了個炸開的圖案，緊接著不停擺手搖頭，意思是不讓雪歸去，去了會出事。
溫頌不自覺緊張起來。
老太太常年和分魂線打交道，一眼就看出了雪歸體內的印記不簡單。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了整齊且聲音浩大的腳步聲。
步伐整齊到像有一個人被分裂成無數份，踩著分毫不差的節拍，齊刷刷朝某個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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